谢渊等皇帝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后退半步,跪了下去。
谢渊脊背挺得笔直,缓缓开口:“皇兄,我不想去。”
皇帝一怔,居高临下地蹙眉瞪他:“你说什么?你不想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兄,我从未为自己向皇兄求过什么,也从来不曾抗拒过皇兄的意愿。”
谢渊俯下身,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可我今日斗胆,想要拒绝皇兄。”
“你……”
皇帝想要打断他接下来说的话,可是谢渊却早有所料,率先开口,说道:“我不想去西南打仗。”
皇帝板起面孔,冷声质问:“谢渊!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那儿可有西南百姓的千万条命,更有凤川这等要紧关隘!”
谢渊没有抬头,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却很清晰:“我知道的,皇兄,我都知道。可是,西南百姓的命要紧,难道药药就不要紧了吗?还有我呢?我不要紧吗?这世上有才能,会带兵的人还有许多,我谢渊只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个,恳请皇兄……网开一面。”
皇帝微微切齿,眸光深沉,“即便因此惹怒了朕,失去一切,你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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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沈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总感觉胸口发闷,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她很想醒过来,但意识又沉沉地往下坠着,眼皮子怎么也撑不开。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晃了两下,沈药才终于稍稍清醒一些。
她以为是谢渊回来,高高兴兴地睁开眼睛。
没想到,却只见到了青雀的脸。
沈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失落,反应一瞬,强撑起露出一些笑脸,声音轻小,还带着没有散尽的困意,“怎么了?”
青雀望着她,脸上带着笑:“王妃,薛姨母来了!”
沈药一愣,内心涌起的巨大欣喜瞬间冲淡了刚才的失望,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姨母来了!快,快请进来!”
说完便掀开了搭在腰上的毯子,趿拉了鞋子便急急往外走去。
青雀吓了一跳,紧赶慢赶地在后面追:“王妃,您还怀着身孕呢,小心身子!姨母已经请去花厅了,跟令仪小姐一起,跑不了的!”
沈药哪里听得进去,一边走,一边将睡得零散的头发尽数笼到耳后,“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姨母来了多久了?宁宁也来了?”
青雀跟在后面很是无辜:“薛姨母也是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