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这一番话,我真是听不懂了。我家中父兄皆已不在人世,全仰仗王爷怜惜庇护,如今身怀六甲,更是行动不便。别说是二皇子,我哪来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收拾柳家呢?”
柳老太爷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沈药还是不肯上钩。
只能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是啊,王妃说得是。是我老糊涂了,胡思乱想。今日,就当是我这个老东西的随心感叹吧。”
他顿了顿,道:“今后,无论二皇子是死是活,我都管不着了。有人要他下场凄凉也好,要他的命也罢,我一把年纪,实在是救不了了。”
沈药倒是轻笑一声,“老太爷说笑了。二皇子是陛下亲生的儿子,更是长子,怎么可能凄凉?更别说死了。”
柳老太爷也笑了笑,“是啊,也是我老糊涂了。”
静了须臾,语调又是一转,“向来听闻王爷擅长对弈,想来王妃也精于此道。若是可以,真想与王妃手谈一局。只可惜,我如今年老昏花了,眼神不济,脑子也转不过来,我只记得,我父亲曾经教我对弈时首先教导我的是一句,穷寇莫追。”
沈药不言。
柳老太爷接着道:“他说,这是担心对方背水一战,鱼死网破。更何况,唇亡齿寒。若是斩草除根,难免自身也受到损害。”
说完了,又摇头叹息:”其他的,我这脑子,真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青雀捧着茶盏进来。
沈药面带微笑,”老先生,尝尝茶水吧。“
柳老太爷却婉拒了,“我今日出门匆忙,药都忘了喝,得赶紧回去。今日叨扰,还望王爷、王妃,多多见谅考量。”
沈药没有挽留。
于是,老太爷拄着拐杖,转过身,一步一步,蹒跚着朝门外走去。
沈药没有起身,只道:“丘山,送老太爷。”
丘山应声,跟了上去。
直到那道苍老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谢渊才哼笑一声,“正好,省了茶水。”
沈药被逗笑。
谢渊偏过脸来看他,“而且就算他年轻,下棋也下不过你。”
沈药笑得更灿烂,与谢渊对视,”不过,临渊,他说得也有道理。穷寇莫追,唇亡齿寒。”
一来,只要谢景初死了,沈药的复仇就已经成功,可柳家树大根深,沈药若是步步紧逼,他们走投无路,难保不会争个鱼死网破。
二来,谢景初死后,皇后和柳家必定不复往日荣光,而若是将皇后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