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继续道:“圣女的职责,是主持祭天仪式,占卜吉凶祸福。你外祖母活着的时候,甚至参与过可汗的垂帘听政。不过那是之前的可汗了。那是个蠢货,骄奢淫逸,连自己的嫂子弟妹都敢染指。去年,我的王兄推翻了他的统治。”
沈药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公主刚才说我外祖母已经去世,我母亲也早些年不在人世,而我又在这里。北狄圣女只有一个,那么现在……北狄没有圣女了?”
“对。”
说了这么多,巴雅尔也有点儿口渴。
停了一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个事情,解释起来也有些复杂。”
难怪玛伊努尔先前不告诉沈药,这些事情,确实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巴雅尔又喝了一口茶水,捧着茶盏,陷入追忆,“你外祖母成为圣女的时候,是北狄最混乱的几年。那些年,北狄气候总是不好,冬天来得早,去得晚,草原上的牧草长不起来。夏天又总是干旱,河流干涸。粮食收成不行,人就开始饿肚子。饿着肚子,身体就弱,身体一弱,就开始生病。生病的越来越多,死的也越来越多。可治病的草药不够,懂得治病的人也不够。所有人都指望你外祖母。她是圣女,是神明的眼睛,大家都以为她能祈来风调雨顺,能驱走病痛灾祸。但是……”
沈药明白她未尽之言。
但是事情并没有好转。
所以,北狄人民开始对圣女失望。
巴雅尔语调略微一转:“一直到你外祖父出现。你外祖父带来许多草药,带来治病救人的方法。他教人们辨认草药,教人们如何熬制药汤,教人们如何在受伤时包扎止血。慢慢地,人们活下来了,病死的人越来越少。但也逐渐有了一些传言。有人说,奥姑名不副实,是虚假的神明眼睛。有人说,那个外来的人才真正有本事,才该被敬奉。”
顿了顿,“所以一开始,你外祖母非常讨厌你外祖父,二人势同水火。你外祖母觉得,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小白脸,坏了北狄的规矩,让北狄民心涣散。你外祖父觉得她顽固不化,守着那些虚无的祭祀不放。两个人见了面就吵,吵得不可开交。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王兄说,有一次他在帐篷外听见他们吵架,吵着吵着,忽然没声音了。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两个人打架把对方杀死了,着急地推门进去想要劝阻,结果,一进门,看见他们两个搂在一起亲嘴。”
沈药:……
啊。
外祖父和外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