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盛国科考的规矩,当日考生的卷子,在交卷之后,先由收卷官统一收取,而后送至誊录处,由誊录官将考生的原卷一字不漏地誊抄一遍。
誊抄完毕,原卷封存,誊录卷则被送去弥封处,遮去考生姓名,编上编号,这才交到考官手中,由考官根据卷面优劣评定等第。
曲净得了皇帝命令,当即带着两个宫人,将礼部送来的那堆卷子一一展开,仔细翻找。
他伺候皇帝多年,深知圣意。
皇帝本就是个重视科举与人才的,这会儿,这件事又是在文武百官面前捅出来。
皇帝只能秉公处置,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因此,皇帝不仅要看柳家兄弟的卷子,言峤的卷子也得一并呈上。
于是,他找出了三人的原卷和誊录卷,又面向沈药,恭声说道:“王妃娘娘,您方才说的言峤的文章,可否容奴才一并呈给陛下过目?”
沈药微微颔首,将手中那几张纸递了过去。
曲净双手接过,连同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御案之上,“陛下,都齐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堆卷子上。
他先拿起柳元亭的原卷,又拿起柳元亭的誊录卷,左右比对。
眉头微微皱起。
又拿起柳元丞的原卷和誊录卷,再次比对。
眉头皱得更深。
最后,他拿起言峤的原卷,又拿起沈药递上来的那几张文章,左右比对。
那眉头,便再也松不开了。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谢景初心如擂鼓,紧张惶恐到头晕眼花。
“好得很。”
良久,皇帝终于缓缓开口。
声调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轰然炸响。
柳家老太爷闭了一下眼睛,知道这桩事决计是瞒不住了。
谢景初原本偷偷抬了头,想要去看父皇的表情,猝不及防听到这三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以头触地。
皇帝嗓音威严,蕴含着怒意,“朕说过多少次,科举乃朝廷取士之本,关乎江山社稷,关乎天下读书人的前程!你们倒好!打量着朕是瞎了,还是死了?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勾当!朕的太子,未来的天子,竟然带头舞弊,欺君罔上!”
谢景初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
曲净轻声:“陛下,要不要叫周瑾周大人过来问一问?”
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