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只认靖王的名号,只服靖王的号令。
这句话,听在皇帝耳朵里,会是什么滋味?
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柳老太爷停顿片刻,语气愈发沉重:“任赫此人,老臣是知道的。他仰慕李太白,因此同样喜好饮酒。可他的差事,办得都很稳妥,是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他读圣贤书,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是为着陛下,为着江山,才帮着太子殿下做那些构陷靖王的事情!如今他幡然悔悟,愿意吐出真相,做得很对!”
他又转向谢景初,目光严厉:“太子殿下别想着叫任赫袒护您!他是陛下的臣子,不是殿下的!”
谢景初跪在地上,嘶声吼道:“我压根没叫任赫袒护我!若是他真的袒护我,怎么会说出这些!”
柳老太爷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自然是这样说。只是,要看一看任赫的证词。”
他转向皇帝,深深一揖:“陛下,老臣斗胆,那份供词可否一观?”
皇帝微微颔首:“准。”
宫人捧着卷宗,走到柳老太爷面前,双手呈上。
柳老太爷接过,一行一行,仔细看去。
然后抬起头,看向谢景初,眸光复杂,“太子殿下,您还说没有叫任赫袒护,东宫宫女银心,不是去过了?”
谢景初一怔。
他刚才只顾着看后面任赫的证词,根本没注意到前面还有记录!
他曾经的确叫银心去让任赫闭嘴……
想到这儿,谢景初后背惊得起了一层冷汗。
柳老太爷往下看,缓缓念道:“太子殿下叮嘱了,还望大人牢记朝廷威严法度,实事求是,切勿因为一时慌乱或是心存怨怼,便胡言乱语,攀咬无辜。”
谢景初微微一愣。
怎么会是这样一番话?
真不愧是银心!
总能在危急关头救他一命!
柳老太爷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些,“太子殿下倒是当真没有叫任赫胡说。”
谢景初猛地喘了口气,连忙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叫他袒护我!”
柳老太爷没再看他,合上卷宗,交还给宫人。
又转向皇帝,说道:“陛下,太子殿下确实是犯了错。他忌惮靖王威势,心生不安,一时糊涂,做出了错事,连累北狄亲王丧命,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