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面色沉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不知任赫是否提供物证?”
郑谯一顿。
他并没有像是徐参、荣巍一样,怀疑是否有人居心叵测,而是直接从这件事本身入手,要从规程上进行否认。
柳老太爷不等他回答,转向皇帝,“老臣虽然已经致仕多年,却也曾在刑部当差二十余载,对我朝律法,略知一二。老臣曾经在刑部当差,对我朝律法也略有些了解。依照先祖定下的律法,一件案子,若要定罪,该有完整的人证、物证相互印证,空口指证是断然不行的。更何况,谁指证,谁来提供证据。若是犯人只凭一张嘴,简单供述几句,便要将一国储君置于死地……这只怕是对太子殿下的构陷攀咬吧?”
他不像徐参、荣巍那样,一上来就质疑刑部办案有猫腻,质疑有人居心叵测,那是蠢人干的事。
他直接从案件本身入手,从律法规程入手,虽说还是向着太子,但听起来公正又客观,高明得很。
郑谯额角隐隐沁出一层薄汗,“此案确实物证不足。任赫供述之事,多为暗中进行,留下的实物证据有限。刑部正在加紧查访,争取……”
“争取?”
柳老太爷轻轻打断了他。
郑谯心头一紧。
柳老太爷没再看他,转向御座之上的皇帝,“陛下,老臣斗胆,说几句心里话。老臣在刑部当差二十余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案要案,疑难杂案,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老臣今日,却有一事不明。”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任赫此人,犯的是误杀之罪。按我朝律法,酒后斗殴,失手杀人,最多判个流放,罪不至死。他为何要在这时候,忽然翻出数月之前的一桩旧案,供出一个惊天秘闻?他图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