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道:“今日你和殿下出东宫去了哪里?”
俞让没有多想,答道:“去了柳府。柳家老太爷身子有些不大爽利,惦念殿下,殿下便去探望了。”
银心心下了然。
果然如此。
看来是太子在柳家,受了三两句的提点。
所以,他才会急匆匆赶回来,上演这一出体恤下人的戏码。
至于俞让说,太子往后定会善待她什么的。
银心无声地笑了笑。
或许会吧,但也可能不会。
她不会再容许自己,将命运寄托在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主子那一时半刻的善待上。
银心目光微微转动,“对了,先前一品文慧王妃托你带给我的那盒药膏,收在哪里了?”
俞让道:“我怕放在明处惹眼,悄悄塞在你床底下的砖缝里了。”
“好。”银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重新闭上了眼睛。
两日后。
银心身子大好,虽然面色仍是苍白,但已经可以正常走动。
她依旧住在原先的耳房里。
太子那日随口一提的“换个住处”,当真只是随口一提。
后来他什么也没做。
银心对此并不介意,甚至有些庆幸。
若是太子当真给她腾换了地方,她反而要犹豫了。
银心从床底砖缝里取出了那只白玉瓶,揣入怀中,去书房求见太子。
谢景初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奏报,眉头微锁,显然心情并不舒畅。
见银心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姿态刻意亲近:“银心,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好好休养。”
银心依着规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全礼,“奴婢多谢殿下关怀,身子已好多了。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求殿下允准。”
“嗯?”
银心从怀中取出那瓶药膏,双手捧着,道:“奴婢想去一趟沈府。”
“沈府?”
谢景初面色变化,有几分戒备,“你去那里做什么?”
银心姿态恭敬,“殿下容禀。这是一品文慧王妃托俞让带给奴婢的伤药。”
谢景初愕然,脸色陡然阴沉,“俞让这个混帐东西,这种东西,也敢对孤隐瞒不报?!”
“殿下息怒。”
银心声音轻缓,“俞让也是一片好心。殿下如今要处理各种朝务,沈府上下更是对东宫虎视眈眈,殿下要忧心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