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人墨客,各地学子,消息最是灵通。你让他想办法,把话传出去,就说今年春闱成绩奇怪,才子落榜,世家子弟却高居榜首,其中恐怕有猫腻。这话,要传得巧妙,似是而非,并且传得越厉害越好。最好能传到那些清流御史、翰林学士耳中。”
长庚心领神会,肃然应道:“属下明白。”
上辈子,柳家有人造访东宫,与谢景初相见。
她听了一耳朵,是柳家今年有几个适龄的要参加科考,不过文章写得不怎么样,希望谢景初想想法子。
当时听了那几句,沈药就在想,写文章,要看天分。
即使后天勤能补拙,可也得是长久的努力。
在春闱前两天忽然要别人想想法子,能想出什么正经法子来呢?
不外乎是利用职权之便,科场舞弊。
何况,柳家子弟,沈药是知道的,也见过。
他们文章不好,也不爱念书,整日招猫逗狗,喝酒狎妓。
可是后来沈药留了个心眼,发现柳家那几个儿郎,都考上了。
上辈子的沈药自顾不暇,自然也顾不上科考的那些事情。
可是如今,沈药却是一品文慧王妃,靖王谢渊的妻子。
她有能力,也有责任,去管这件事。
她更是要借着这件事,绊倒谢景初。
接见新科进士逾矩,强迫惊扰小皇婶,还有科举舞弊,甚至还有其他。
每一根丝线都看似独立,却又暗中勾连,最终将汇成一张他无法挣脱的天罗地网。
谢景初根本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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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寅时三刻,皇宫宣政殿。
百官云集。
裴朝手持玉笏,嗓音清朗,道出对太子谢景初的弹劾之词。
从逾矩接见新科进士,到逼得一品文慧王妃动胎气。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上首皇帝面容肃然,并不言语。
面无表情,瞥了底下谢景初一眼。
谢景初愣了一下。
但对此,他早想过应对之策。
重生,可不是白白重生一场的。
于是坦然自若,往前一步,“小公爷,孤接见新科进士,乃是奉了父皇旨意。至于王妃……她说动了胎气,那便是动了胎气么?太医署可有人证?段浪不过一介江湖游医,他的诊断岂能作数?更何况,段浪就是他们沈府自己人,殊不知,这便是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