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那么周全。
他自己就是个嫉恶如仇的,更何况,太子还惹哭了他的妻子。
裴朝的声音沉下来,“舅舅,我知道,您不愿意得罪太子。一来,柳老太爷与您是故交,您并不愿与柳家交恶。二来,您也担心将来太子登基,会对今日之事心存芥蒂,于您不利。”
袁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舒展开,摇头笑道:“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为官之道,首在持正,岂能因私废公?”
裴朝却一点儿笑模样也没有,肃然说道:“舅舅以往如此行事,是没什么,可是往后朝中注定不会太平,势力更迭交错斗争,舅舅不可能独善其身。太子借着北狄之势,行事日益张扬。靖王虽然暂时处于下风,可他在军中的威望、在朝中的根基,岂是说倒就倒的?更遑论还有其他几位皇子,暗地里未必没有心思。各方势力水火不容,舅舅还想像从前那样,在中间平稳待着,两边不得罪,决不可能!这浑水,您迟早要蹚。”
顿了顿,又道:“舅舅或许还想再观望观望,可您想过没有?您外甥娶的是靖王的表妹,我们与靖王、王妃更是时常往来。更别说,明日早朝,我必定会向陛下进谏,直言太子今日过失。舅舅,有我这么一个外甥,您在太子那边还能得什么好脸?你还如何为官?”
镇国公呵斥:“住嘴!你年纪轻轻,懂得什么是为官之道?”
裴朝目光直直看过去,“正是因为在朝为官,拿的是陛下的俸禄,受的是百姓的供养,才更该为陛下分忧。今日太子殿下逾矩,接见新科前十,说是为陛下分忧,可陛下龙体尚且康健,哪里用得着储君越俎代庖?再者,接见新科进士是分忧,那么逼迫王妃前往东宫,这也是为陛下分忧吗?王妃腹中怀的是皇室血脉,太子此举,分明是罔顾人伦,不恤亲族。”
镇国公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为官之道,是要谨慎,要周全。但是谨慎并不等同于怯懦,周全也不是毫无原则。太子今日所作所为,大错特错。若是御史台对此视而不见,便是渎职,知可为而不为!”
裴朝掷地有声,镇国公与袁枢对视一眼,皆是叹了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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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今日沈药心情不错,时隔许久终于下厨,做了糕饼,青雀一盘,谢渊两盘。
刚擦了手,便听长庚来报,说是言夫人到了。
言家在城郊村落,与沈府相隔较远。
过去言岁说过,言夫人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早就不复往年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