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垂,皇宫一片灯火辉煌。
谢渊先下车,一如既往伸出手来。
沈药欣然,搭上他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稳稳在地上站稳。
谢渊视线掠过她隆起的小腹,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等你将来生下孩子,你们都要下马车。”
沈药看向他。
谢渊接着道:“我也先扶你下来。”
沈药笑道:“孩子会哭的。”
谢渊:“哭也得等。”
沈药又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小皇婶。”
笑声尚未停歇,便听见了熟悉的男子嗓音,“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沈药回头。
太子谢景初站在宫灯下,一身明黄四爪蟒袍,头戴金冠,面如冠玉。
这会儿,目光笔直落在谢渊与沈药交叠的手上,眼神晦暗不明。
沈药笑容收起来一些。
谢渊悠悠提醒:“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这话,是端着叔叔婶婶的派头,故意恶心人。
谢景初磨了一下牙,看过去:“九皇叔,你也进宫来了。”
顿了顿,“小婶婶进宫赴宴,帖子是孤派人递去的。只是没想到,小婶婶竟会带闲杂人等。若是孤没记错,九皇叔还是戴罪之身,虽说与皇家有些血缘关系,但如今顶多是个出身好些的平民。如此重要的晚宴,九皇叔恐怕没有资格参加吧。”
这话说得并不客气。
话音落下,周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有路过的官员有意放缓脚步,偷偷侧耳聆听。
谢渊瞟他一眼,慢条斯理开口:“我是一品文慧王妃的家眷。”
他特意加重了“家眷”的说法,两个字咬得很重。
谢景初听得一愣。
沈药笑着点点头,“等你日后也有家眷,自然就能明白了。”
谢景初的脸色白了一瞬。
想到什么,又眯了一下眼睛,“不过,小皇婶,你的家眷难道没有劝阻你,不要在望京树敌太多么?”
最后,深深看了沈药一眼,“小皇婶,到时候若是走投无路了,尽管来找孤。比起某些不懂事的家眷,孤能帮你的更多。”
先前,他用字画诱哄着谢长宥,去沈府打听最近发生的那些事。
谢长宥回来以后告诉他,事情都是真的。
沈药是真的把御史的儿子扔进了猪圈,也是真的让荣家父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