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部尚书脸色一下白了。
谢景初冷冷说道:“谢渊犯下大不敬之罪,证据确凿,早已被父皇褫夺王爵。听任侍郎方才说的,他甚至已经到了需要亲自种菜以度日的地步!”
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官员,“退一万步讲,即便他如今还是靖王,先前与北狄和谈,任侍郎正是为了救他,这才受伤。若是谢渊在场,自然也要感激任大人,提拔任大人。”
尚书皱着眉头,嘴唇嗫嚅着,想说些什么。
谢景初却已冷冷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拿起案上的朱笔,在名单上利落地添上任赫的名字,居高临下,说道:“既然父皇将主理今年春闱的差事交给了孤,那么许多事宜,还是依孤的意思来办更为妥当。尚书大人若是仍有异议,不妨直接去向陛下禀明,请陛下换一个更合你心意的人来顶替孤。”
这话已是极重的敲打,甚至可以说是威胁。
礼部尚书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到底是咽了回去,低声道:“老臣……不敢。一切但凭太子殿下裁夺。”
谢景初勾了一下唇角,“那就这样。”
-
不日,便是春闱。
按照盛朝惯例,会试通常连考三场,每场三天。
会试第一日,沈药特意给言岁放了假,准她送兄长言峤入考场。
直到午后,言岁才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沈药正倚在窗边,翻阅一本新得的地方志,看得入神。
言岁轻手轻脚上前,将手中一只布包放在几上,小声说道:“王妃,我娘亲说,多谢您这些时日对我们一家的照顾。不仅收留我在府上伺候,今日哥哥考试,您还额外封了那么大的吉祥红包,我们无以为报,这是娘亲连夜赶做的一点心意,请您千万收下。”
沈药正读到某地风物记载的精彩处,只嗯了一声,倒是并未抬头。
直到听见胭脂柔声细语地问::“岁岁,怎么了?”
沈药察觉到不对,掀起了眼帘
一眼看去,言岁的一张笑脸被春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眶委屈泛红,撇了一下嘴角,道:“那些人……太坏了!”
胭脂忙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劝道:“别哭,别哭,仔细惊扰了王妃看书……”
沈药却已经放下了书,询问:“岁岁,有人欺负你么?”
言岁泪眼朦胧地看向她,咬咬唇瓣,坚定地摇了下头。
她们一家已经受了王妃许多恩惠,今日回来路上,娘亲叮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