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刚刚抬起的膝盖,又沉重跪回地上。
保持着跪姿,用膝盖和手掌艰难地挪向门口。
谢景初冷冷看着他出去,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扶着床柱,慢慢站了起来。
与礼部官员的会议冗长而枯燥,谢景初坐在那儿半天,只觉头晕脑胀。
另一边,沈府。
沈药才悠然转醒,懒洋洋的,舒展四肢,还不想起身,窝在温暖被窝里,舒服得一动不想动。
“王妃。”
青雀轻手轻脚进来,“时辰不早,该起身啦。”
沈药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含糊嗯了一声,“好青雀,被窝真的太舒服了,我不想起来。”
青雀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便抿唇笑笑,退了出去。
沈药一侧目,隔着垂帐,看见谢渊进来。
身姿挺拔,一直走到床边,单手撩起帐子,垂眸看向沈药,眼中笑意温柔,俯下身:“小懒虫,还不起?我煮了面,放了你爱吃的菌子和嫩青菜,汤头是用鸡汤煨的。”
沈药撅起嘴巴:“要亲亲才起。”
谢渊从善如流,弯下腰,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沈药得寸进尺,展开双臂,撒娇:“还要抱抱!”
谢渊眼中的深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伸手,连人带被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为她穿衣洗漱。
另一边。
会议足足耗去大半日。
谢景初勉强对付了几口早膳,没吃得多饱,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向皇帝复命。
沈府。
沈药正不紧不慢享受她的早膳。
谢渊做的面,汤鲜味美,面条劲道,菌子爽滑,青菜碧绿,她吃得心满意足。
一不小心,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
放下筷子,她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小腹,“吃撑了。”
谢渊一直瞧着她,忍俊不禁:“那便在院子里一起消消食?”
沈药眉开眼笑,点了点脑袋。
两人在院中漫步。
春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药盯着院子里枝条上抽出的新芽半晌,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谢渊:“临渊,我们该种菜了。”
先前她刚进门不久,谢渊醒了之后,吩咐重新装修了院子,问她想要什么,沈药便说要开垦小菜园。
当时是年底,不适宜种植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