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紧的,是我们不能干等着,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查个清楚明白。”
婶婶望着她沉静从容的侧脸,眼中泛起欣慰与感慨交织的复杂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药药,你如今真是越发有气度了。看着你,我有时候会想起你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果决、聪慧。可你又不全然像她,你身上还有你嫂嫂那种外柔内刚的韧劲儿。”
沈药眉眼舒展开来。
是啊,她身上有许多人的影子。
母亲,嫂嫂,还有谢渊。
这些她爱着、也爱着她的人。
几人又说了会儿家常,问了问沈药孕中的情况,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眼见时辰不早,沈药起身告辞。
婶婶一路送她到茶楼门口,握着她的手叮嘱:“药药,回去之后,千万千万注意自己的身子。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最是金贵。家里头的事,自有男人们和陛下圣裁,你莫要太过劳心伤神。你家王爷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沈药点头,正要对她说“我知道,婶婶放心,我会保重”,话到嘴边,脑中陡然想到什么。
是啊,谢渊不会有什么事。
可谢景初和银心费尽心思,布下这么大一个局,难道仅仅是为了让谢渊受一顿惩戒?
这样未免得不偿失。
他们一定还有别的图谋。
只是她现在,一时还未想透那究竟是什么。
回到靖王府,沈药径直去了书房。
府中气氛依旧压抑,但经过她晨间的训话,仆役们各司其职,倒也秩序井然。
她将追查箭镞来源的事情,细细写了一份指令,唤来王府中最为得力的两名暗卫首领,低声交代下去,命他们动用一切可靠渠道,务必隐秘、迅速地查清此事。
暗卫领命悄然退下后,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这时,胭脂端着新沏的安神茶轻步进来,身边还跟着小尾巴似的言岁。
两个丫鬟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胭脂将茶盏轻轻放在沈药手边,低声道:“王妃,奴婢回来后,又努力回忆了所有与礼部侍郎任赫任大人有关的细节。除了先前说过的,奴婢记起来,他曾不止一次酒后失言,提及常去城南白云街的千金散赌坊,还有六寻塔边上那家叫快活林的赌坊。奴婢想着,他既是这般烂赌成性,或许赌坊那边能查到些他与人交往、银钱往来的蛛丝马迹,不知道这些对王妃追查事情是否有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