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敌,无故寻衅,打砸毁物,那便是与我为敌。诸位若是不信,不妨一试。”
她的语句重若千钧,配合着周围那些手按刀柄的王府侍卫,便形成一股无莫大的压力。
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几人自然气馁,互相交换眼色,终是没人敢真的去触霉头。
人群开始松动,三三两两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沈药一眼看见站在人群最外围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负手而立,身形颀长,穿着深青色常服。
他并未参与喧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个纯粹的看客。
但沈药却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灼灼,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谢景初。
沈药面无表情,一眼都不愿再多看那张脸,迅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汉子,“把该赔的银子赔了,我就放了你。”
这种时候,这汉子哪里还敢硬气,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半旧的靛蓝钱袋,“给……我给……”
甘初五上前,接过钱袋,仔细数出五两碎银,又将钱袋塞回汉子怀里,梗着脖子道:“多的我不要!该你赔的,你必须赔!不该我拿的,我一文不贪!”
沈药轻抬下颌,“好了,放人。”
侍卫松手,那汉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溜了。
事情处理完毕,沈药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正要跟着甘初五往书肆里走。
“药药。”
身后响起谢景初刻意放得低沉柔缓的嗓音。
两个字的呼唤,如同毒蛇吐信,往沈药耳朵里钻。
沈药只觉得无比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