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再说我的身孕。若是因为出了这么一桩事,我肚子里这孩子就扛不住了,那她也不配做我和王爷的孩子。”
赵嬷嬷一怔,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位向来温婉的王妃。
余嬷嬷眼中则掠过一丝激赏,彻彻底底高看了沈药一眼。
沈药稳稳地站起身,“青雀,先给我梳妆。我要去一趟国公府。”
“是,王妃!”青雀慌忙擦干眼泪,手脚利落地起身准备。
沈药在梳妆台前坐下,望向镜中的自己。
铜镜映出的面容丰润姣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是眼中却也藏着惊涛骇浪。
她也心慌,她也无措。
出事的毕竟是她的夫君,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可是沈药不能表露出来。
不仅因为她是王妃,是此刻王府唯一能依靠的人。
更因为,她答应过谢渊。
如果谢渊出现任何意外,靖王府陷入危机,我不会只是躲在家里掉眼泪。
更何况,沈药记得昨夜谢渊临走时说的话。
“靖王谢渊,战无不胜。这不仅是在战场上。”
他其实早有盘算了吧。
而沈药是他的妻子,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须言明。
沈药只要稳住后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该做的事,便一定会与谢渊不谋而合。
现在,她要去国公府。
青雀带来的消息终究太过笼统,她需要更确切的细节。
要先弄清楚,这盆脏水究竟是怎么泼上来的,现场那过分干净的背后,藏着哪些欲盖弥彰的破绽。
天气暖和了些,沈药穿了身藕荷色织金缠枝莲纹长褙子,系了月白色的披风。
头发绾成简单的圆髻,簪一支白玉如意簪。
脸上薄施脂粉,唇点口脂,提起了精神。
梳妆完毕,沈药扶着青雀的手,走出房门。
院中气氛压抑,三三两两地站着些伺候的侍女、小厮、嬷嬷。
有靖王府原有的老人,也有当初宫里赏赐下来的人手。
由于之前韩嬷嬷和漱玉的前车之鉴,此刻无人敢交头接耳,更无人敢面露异色。
可是沈药还是可以看出他们的不安。
沈药在廊下站定。
日光落在她身上,藕荷色的衣衫泛起柔和的光泽,她微微抬着下颌,神情平静。
沈药朗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