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同陷进了泥沼里,多少家财都能败光,连卖妻卖女都是有的。这个任赫,心思早已不纯了。他嘴上说着是王太师的旧部门生,可收了柳家的银子,那心还真的能一心一意向着王家么?”
“你说的是。”谢渊点一点头。
“你再想,那日在文华殿上,谢景初向你发难,任赫站出来,看似替你说话,说什么,你不过一时腿脚不便,又说坐在轮椅上未必不能比试,这话听着是为你解围,可仔细想想,他不还是在把你往风口浪尖上推么?”
“这些我都明白。”
谢渊伸手,指腹揉了揉她不知不觉又蹙起的眉心,“药药,别那么紧张。”
沈药反手握住谢渊的手,“临渊,你知道,我是失去过一次家人的。”
谢渊一顿。
“当时我就觉得,天好像一下子就塌了。我痛苦消沉了很久,感觉自己像浮萍,没有根,也没有方向。一直到嫁给你,我才觉得,我终于又有了家。临渊,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谢渊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低低叹了一声,倾身过去,将沈药轻轻揽入怀中。
沈药听见谢渊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最安心的定音鼓。
“没关系,药药,”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沈药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就算出现意外,也没关系。”
谢渊偏过头,“嗯?”
“我已经长大了。“
沈药说道:“从前我一直自卑,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爹爹和叔伯们走了,哥哥也不在人世以后,我觉得我根本撑不起将军府的门楣。可是最近,我逐渐想明白了,其实我自己比我想象的要更厉害。我可以看清那些弯弯绕绕,能分析利害,能守住我想守住的人。所以。”
沈药格外认真,一字一顿,说道:“临渊,如果你出现任何意外,如果靖王府陷入危机,我不会只是坐以待毙,躲在家里偷偷地掉眼泪。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靖王府上下,保护所有我珍视的人。我觉得,我是可以做到的。”
谢渊心中大震。
他仔仔细细地看向沈药。
日光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美均匀的轮廓。
孕期的丰腴让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也增添了母性的柔韧与沉静。
谢渊爱极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不知不觉间,药药已经不再是需要他庇护的娇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