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温和,流露出几分悲悯:“从前常常听人说,孩子就是做娘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从前年纪小,并不明白。直到如今我自己也有了身孕,才渐渐地、真切地想明白了这一点。”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我时常想着,恨不能将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这个孩子面前。”
“是啊!”
长宁郡主点头,眼泪流得更凶,“所以,我给了清淮我能给的最好的一切!王妃,您都不知道,清淮住的这个院子是最好的,吃的、喝的、用的,无一不是精挑细选。为了他的学业,我更是散尽钱财,替他延请了望京城里最有学问的老先生前来授课。”
她深吸口气:“我时常对清淮说,清淮啊,娘亲这辈子,就指望你能高中进士,光耀门楣了。你要是考不上,娘亲做的这一切,付出的所有心血,就全都白费了!难道你舍得娘亲伤心难过吗?”
沈药默了片刻。
看吧,这就是问题所在。
天天如此,怪不得沈清淮会有心病。
沈药抿了下嘴唇,轻声开口:“郡主,你觉不觉得,这样对于沈公子来说,压力太大了?”
“压力?”
长宁郡主像是听到什么稀奇的,“他不过每日在家里看书、写文章,什么事也不用干,什么事儿也不担心,他能有什么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