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伺候着喂药。
穿着宽松的寝衣,身形空荡,瘦得几乎脱了形。
小厮正舀起一勺漆黑的药汁,吹凉了,递到沈清淮唇边。
沈清淮半闭着眼睛,机械地张口咽下。
“清淮。”长宁郡主走上前。
沈清淮身子一颤,刚刚咽下去的药汁混合着胃液,猛地一下全吐了出来。
他动作剧烈,手臂一挥,不慎打翻了小厮手中捧着的药碗。
那碗里是刚煎好不久的汤药,滚烫无比,顷刻泼洒出来,大半都浇在了那小厮的手背上。
小厮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长宁郡主怒不可遏:“没用的东西!你是怎么伺候公子的?毛手毛脚,烫着了公子,你担待得起吗?”
那小厮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手背钻心的疼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郡主饶命!公子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沈清淮挣扎着想要开口:“娘亲……不怪他……”
沈清淮脸色苍白如纸,沈药看他一眼,视线一转,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
他浑身抖得厉害,整个右手手背已经红肿不堪。
沈药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总感觉都不需要段大夫,她好像已经猜到沈清淮为什么生病了。
对于沈清淮的话语,长宁郡主置若未闻,柳眉倒竖,正要发落。
“郡主。”
沈药适时开口。
长宁郡主勉强收敛了神色,回过头来:“让靖王妃见笑了。这些下人,越发不懂规矩。”
沈清淮愣了一愣,艰难抬头,难以置信地望了过来。
沈药在床前站定,语气温和:“沈公子,我听你母亲说你病得沉重,特意过来看看你。”
沈清淮怔怔地望着她,眼睛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长宁郡主看着儿子这般模样,也跟着伤心,拿起帕子擦拭眼角渗出的泪水。
沈药转而看向长宁郡主,“郡主,您先出去歇息片刻吧。让段大夫为沈公子仔细把把脉,我也正好和沈公子说几句话。”
长宁郡主迟疑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沈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地离开了房间。
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有机灵的小厮连忙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请沈药坐下。
沈药落座,目光扫过仍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