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与谢渊从宫中出来,又得了许多皇帝赏赐的珍玩锦缎,将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马车里燃着的银丝炭盆,暖和过了头。
沈药被熏得脸颊又红又烫,掀开车窗厚重的锦帘一角,将下半张脸探出去透气。
她往外一瞧,只见前面街道竟被各色车马、轿辇堵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喧闹异常。
沈药觉得稀奇,转头问起谢渊:“那边过去是哪儿?怎么这么多人?”
谢渊回道:“我们王府正门。”
沈药瞳孔微微放大:“他们在这儿干嘛?”
谢渊单手托腮,懒洋洋道:“他们去王府给我们拜年。”
沈药看看他,又看看窗外,不由得咋舌:“真的好多人啊。”
谢渊笑道:“其实一直以来想来王府拜会的人都不少,尤其是大年初一开始,你有身孕的事传遍望京,想登门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毕竟是新春佳节,这是难得的走动和送礼的由头。不过我已经吩咐下去,所有拜帖一律不收,所有礼物一概退回,将人都拦在府门外了。”
沈药松了口气:“幸好我们王府够大,我们住在内院,听不见前面这些鼎沸的人声。不然的话,整天吵吵闹闹的,我们肯定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回到王府,沈药将银朱叫到了跟前。
“我刚才回来路上,看见最近来王府拜访的客人很多,我没工夫见他们,却也不能无礼将人赶走,他们在王府门外,守卫们日夜听着定然烦心,还有些住在靠近门外的侍女小厮,估计晚上也睡不好。你这样,今日便将他们的名单录一份给我,这个月的月钱,负责门禁和巡逻的守卫,每人额外补贴五两银子,侍女小厮则是额外多给三两。”
恰在此时,韩嬷嬷捧着一叠浆洗好的衣物从书房门外经过,正准备送去库房登记,正巧隔着门,听到“额外多给三两”这几个字眼。
韩嬷嬷心中顿时一喜。
是听说过靖王妃大度,没想到大年初二,又有赏赐。
皇后娘娘崇尚节俭,可从没这么大方过。
她们来得可正是时候。
银朱问:“是住在靠近府门院落的侍女小厮吗?”
沈药想了一想,觉得既然是体恤下人,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便道:“还是一视同仁吧。除了守卫照旧多给五两,咱们整个王府上下,所有侍女小厮,这个月每人都多给三两赏钱,让大家一起沾沾新年的喜气,也感念他们年节期间的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