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问完,罗裳不留情面地出声打断,“我们先回去休息,漱玉姑娘也早点儿歇下吧。”
说完,拉起素衣,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漱玉停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不甘心地拧了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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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
沈药悠然转醒时,窗外天光已是大亮。
她微微侧头,看见谢渊正坐在床边的黄花梨木圈椅上,懒洋洋地看着一册书。
日头微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听见窸窣的动静,谢渊挪开书册,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唇角微扬:“醒了?”
“嗯——”
沈药拉长了音调,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说话的同时,在被窝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谢渊觉得她就算是伸懒腰都可爱得不行,这实在是很要命。
沈药伸完了懒腰,看向谢渊,眨了眨眼睛,“临渊,新年快乐。”
谢渊微微一怔,随即挑起一侧眉梢,“药药,今日是大年初二了。”
“那也是在正月里呀,”沈药一本正经地辩解,“正月里见了人,自然都要说新年快乐的。”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歪理,谢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笑道:“好,新年快乐。正好,今日我要带你出门拜年。”
“拜年?那很好啊。”
沈药最喜欢拜年了。
小的时候每次出去拜年,都能吃很多不一样的美食,也能收许多压岁包。
虽说每次娘亲都会将她的压岁包收走,说等她长大了再归还……
沈药撑着床榻坐起身,问:“我们去给谁拜年?”
谢渊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语气平静:“皇帝陛下。”
沈药动作一顿,愕然地看向他。
给皇帝拜年?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要拜这么大的年。
“不想去么?”谢渊见她发愣,低声询问。
“不是不想,”沈药回过神来,有点儿发愁,“只是我今天又睡了懒觉,这个时辰才起来,给陛下拜年,理应早些去才显恭敬。临渊,你该早些叫醒我的。”
谢渊却不以为意,温声道:“这没什么。皇兄知道你怀着身孕,难免贪睡,这种小事,他不会计较。”
沈药掀开被子,探身去够床边的鞋子,嘴上依旧念叨着:“陛下与你是亲兄弟,自然是宽厚,不会计较这些。可是旁人不会这么想啊。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