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终于摆正了态度,沈药的语气也相应地一转,“我知道,韩嬷嬷在宫中伺候皇后娘娘,又是太子殿下的乳母,经验丰富,办事妥帖。也是在宫中多年,尊卑,秩序,嬷嬷也应该再清楚不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理应是清楚的。今日初来乍到,是关心则乱,我都理解,也不打算追究,只是今后,嬷嬷得多守着些规矩,不然,岂不连累皇后娘娘?”
韩嬷嬷在宫中摸爬滚打十几年,不可谓不精明。
小王妃这一番话,软硬兼施,恩威并重,既责备了她,也给了台阶。
韩嬷嬷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小王妃的手段。
“好了。”
沈药收回视线,“郑妈妈,去给我煮面吧。今日宫中来的其他人,都过来,我瞧一瞧。”
不多时,一众嬷嬷、小厮、侍女都在院子里站好了。
赵嬷嬷拿着名册过来,沈药翻开。
册子上,只写了他们的名字,并未写明他们从哪里来。
这样也就分不清楚谁是谁的人,沈药不放心。
沈药气定神闲,开口说道:“不过,刚才韩嬷嬷也提醒了我,她曾经是伺候皇后娘娘的,你们其他人,有的曾是伺候贤妃娘娘的,也有些甚至曾经伺候陛下。王府不比宫中,实在是委屈了你们。”
众人纷纷接话:“王妃言重。”
“哪里来的委屈?”
“能伺候王妃,是奴婢的荣幸。”
沈药面带微笑:“既然你们诚信伺候我,那我也不能亏待你们。王府与宫中不同,尤以月钱为甚。按照规矩,往后你们的月钱,还是由宫中出,只是你们要领月钱,却比往常麻烦了些,得由我这边统计了一共多少,报给宫里,宫里拨下来,我再散分给你们。听闻不同宫苑之中,月钱份例给得都不同,所以,今日你们务必自己说清楚了,先前是在哪个宫,伺候哪位贵人,办的什么差事,月钱是多少。”
众人面面相觑。
站在前边的一个年轻侍女仰起脸,冲沈药讨好地笑笑:“王妃,以奴婢之见,还是得先分派差事呀。”
沈药笑意清浅,看了她一眼。
侍女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头莫名有点儿发毛。
沈药语气还算温和,问她:“你叫什么?”
侍女略垂下眼睛,“奴婢素衣。”
沈药嗯了一声,“那就以你为首,都去银朱和长庚那儿汇报登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