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在边上小声问:“王妃,为何对他们这么好呀?”
沈药道:“因为云副将当年为我朝作战,也是为了我朝被北狄羁押多年,导致夫妻骨肉分离,也受了许多苦楚。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了,若是不受珍重,岂不是伤了天下将士们的心?如此,以后谁还会忠心呢。”
青雀恍然似的,点了点脑袋。
说完了那番话,沈药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下意识侧过头,恰好撞进谢渊深邃的眼眸里。
他正单手慵懒地托着腮,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直看得沈药脸颊微微发烫。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谢渊缓缓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没说错。”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我只是很感慨。”
沈药不明白,“感慨什么?”
谢渊柔声:“感慨我的药药,不知不觉间,就长成了这般模样——既识大体,懂得权衡周全,处事又沉稳得当,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靖王妃了。”
沈药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唇角却忍不住弯起:“那是你教得好。”
谢渊低笑一声,不置可否,转而又问:“不过,药药,你真的一点都不生云皎皎的气?”
沈药抬起眼,目光清亮坦诚,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近来她是真的逐渐想开了,她觉得,喜欢她话本的,会是什么糟糕的人呢。
那都是有眼光的人。
她想了想,又认真地看向谢渊,弯着眼睛,说道:“更何况,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既然心中笃定,又何必为旁人的一点心思而动气呢?”
谢渊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捉住她微凉的手,将其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捏了捏,“对,药药。我一生一世永不背叛你,更不舍得让你为我伤心落泪。”
接下来的几日,云皎皎跟着爹娘住在别院,倒也安分,没闹出什么动静。
转眼,便到了除夕。
宫中家宴设在傍晚,时辰尚早,并不急着进宫。
沈药心里揣着事,没有像往常那样贪睡,天刚蒙蒙亮便醒了。
她侧躺着,见身边的谢渊呼吸均匀,还沉在梦乡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