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入宫过年,即便天子是我的侄子,我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琢磨了下,薛夫人自嘲似的,“大约这就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吧?”
沈药好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你不一样,”薛夫人又望向她,“我看得出来,渊儿是真心爱你,你是这靖王府,真正的女主人。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药眼眶微热,“姨母……我舍不得你。”
薛夫人摸了摸她的脸颊,“没事,回去以后,我一定给你写信。”
沈药垂着脑袋,闷闷地嗯了一声。
薛夫人目光在她小腹上略微一顿,笑道:“尽快和王爷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府上一定热闹。”
沈药一下涨红了脸。
辞别在即,二人又多说了会儿体己话。
用过午饭,沈药吩咐了府上亲卫护送薛夫人,又另外安排了一辆寻常马车,正如她所承诺的那般,将贺青词、锦娘还有宁宁一并送回扬州去。
临行时,锦娘精神饱满,看起来颇为雀跃,像是准备好了去迎接一场巨大的胜利。
沈药忍不住想,去了扬州,发现定襄侯府只是一具空壳,她会怎么样?
宁宁偷偷给沈药塞了一张叠得很好的纸张,小脸清瘦,有点儿害羞道:“王妃,这……这是给您和段大夫的。”
他们走后沈药打开一看,纸张上字迹歪歪扭扭,有几个字的笔画还错了。
沈药努力辨别,认出写的是“王妃、段大夫:谢谢你们”。
最底下还画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娃娃,似乎是在笑。
沈药心想,宁宁其实称得上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一个没那么好的娘亲而已。
安顿好一切,已是午后了。
沈药昨夜没睡醒,忙活了一阵,难免泛起困来。
青雀为她简单打点了床铺,沈药也便脱去外衣,上床小睡。
可她依旧睡得不安稳。
朦朦胧胧,似乎瞧见谢渊回来。
沈药着急,一掀被子便迎了出去,顾不得冷,只想问谢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谢渊却只是捏了一下她的手,没来得及说话,便匆匆去忙碌了。
沈药孤零零站在一旁,看着谢渊指示众人清点了行囊,披上战甲。
沈药满脸错愕,“这是……要出征?”
谢渊点头:“是。”
他只在临行的时候,亲了亲她的脸颊,沉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