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之色。
“明明有女子在院子里生火做饭!”
谢景初依依不饶,“那炊烟和香味作不得假!”
云副将弱弱地举起手,“那个……太子殿下……做饭的是末将。末将从前在家时,就常为妻子下厨。在北狄被关押多年,担心厨艺生疏了,这几日一有空便温习怎么做菜。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女子会下厨嘛。”
谢景初猛地扭头瞪向他,质问:“那你为什么鬼鬼祟祟藏在这座别院?”
云副将面色一正,抱拳肃容道:“回太子殿下,末将在北狄,被扣留多年,前段时日,好险从军中寻得空隙,历尽艰险逃了回来。如今盛朝与北狄关系微妙,末将的身份不能明目张胆对外宣扬,何况,若是过早暴露,多半会引起不必要的变故,甚至引来北狄细作的追杀。王爷将末将秘密安置在此处,一是为了保护末将的安全,二也是为了我盛朝的边境安稳着想啊。”
谢景初咬牙:“即便如此,九皇叔也没必要这么频繁地来这里吧?”
云副将神色不改:“王爷时常前来,一是有些关于北狄军情的要事需与末将商议,二则跟着末将学做菜。王爷说,学会了回去要做给王妃吃。王爷和王妃感情很好的。”
顿了顿,他还特别耐心地询问:“太子殿下还有别的想问的不?”
一切的解释都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谢景初意识到自己挑不出半点儿漏洞,脸色惨白得吓人。
云副将等了等,见他不再问了,想来是彻底地答疑解惑了,也便转向曲净:“对了,曲大人,刚才是不是说陛下要召见?虽然刚才说的好像是要见什么姑娘……呃,末将还需要进宫么?”
曲净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失魂落魄的太子一眼,然后转向谢渊和云铮,语气恭敬:“王爷、云将军,此事恐怕是有些误会。还请二位一同入宫,面见圣上。”
回宫的路上,马车颠簸,谢景初的脑子也是混乱得要命。
但他是知道的。
早些年,云副将在一次战役中被北狄俘获,却铁骨铮铮,宁死不降。
北狄人惦记他掌握的盛朝军情,一时半会儿也不忍心杀他。
云副将因此被关押了许多年。
父皇时常在朝堂上提起此人,赞扬他英勇、忠贞,也深表忧心与惋惜。
前些时日,他想了个法子逃出来,是九皇叔去接应的。
上辈子,父皇正式接见并盛赞云副将的日子,比这辈子要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