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
跪得久了,膝盖针扎似的疼,但这疼痛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皇后眸光锐利,扫过项嬷嬷的那张老脸,“至于项嬷嬷……”
皇后和项嬷嬷的心同时一紧。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惩戒意味:“方才在朕面前,僭越失仪,冒犯亲王,言语无状。念在你伺候皇后多年,暂且留你继续伺候。罚俸一年,以儆效尤,长长记性。若再敢有下次,决不轻饶!”
项嬷嬷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异议,忙不迭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奴婢叩谢陛下隆恩,定当谨记教训,绝不再犯!”
主仆二人,终于拖着沉重而狼狈的步伐,退出了御书房。
谢渊转向皇帝,“该交代的话,臣弟都已带到。皇兄没有其他吩咐,臣弟便先行告退,回府陪伴王妃了。她身子不好,臣弟实在放心不下。”
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还是皇兄今日政务不忙,想让臣弟留下来陪您下棋解闷?”
皇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在朕面前装模作样!想回去就赶紧回去!”
谢渊这才笑了笑,“谢皇兄体恤。等药药顺利生产,臣弟一定多教她喊皇伯伯。”
皇帝哼了一声。
轮椅的轱辘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御书房重归寂静。
皇帝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空茫,投向殿外。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白嫩嫩、玉雪可爱的小团子,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袄,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张开没长齐牙的小嘴,奶声奶气、甜甜糯糯地唤他:“皇伯伯~”
伸出小胖手,要他抱抱。
不自觉地,皇帝那向来威严冷硬的面部线条逐渐柔和下来,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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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回到中宫,皇后几乎是跌坐进凤椅,厚重的宫装下,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缓了许久。
项嬷嬷默默挥手屏退了殿内其他宫人,端来一盏温度正好的参茶,“娘娘,您喝口茶,顺顺气……”
皇后睁开眼,接过茶盏。
陡然间,又回想起谢宝容甩开她时的模样,眼神绝望,看她如同看着什么仇敌。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亲生的女儿,为了一个小皇婶,可以毫不犹豫地指责她,甚至跑到皇帝面前去告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