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累,请皇后娘娘万莫因此过度自责,也请皇兄和娘娘,务必将这番实情转告五公主知晓,以免公主殿下继续误会亲母。”
御书房内寂静了片刻。
项嬷嬷的脸色已由白转青,皇后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之中。
戏精!
这对夫妻,一个在王府扮柔弱唱白脸,一个追到御书房来装大度唱红脸!
口口声声茶水无事、漱玉无辜、不忍母女离心,实际上,却一步步捆住了她的手脚,堵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皇后本就未曾指使下毒,偏偏这番话是从谢渊口中说出来的,一下更坐实了她的嫌疑,反而衬得靖王妃深明大义,温柔体贴。
顿了顿,谢渊又道:“方才臣弟在门外等候时,听到皇后娘娘提及,想将韩嬷嬷与漱玉二人带回宫中亲自处置?如今王妃既然已经明言,她们二人此番并无过错,那便依皇后娘娘所言,将人带回宫里来好好安抚吧。毕竟是无端受了牵连。”
皇后心陡然快跳了两下,苦水泛滥成灾。
此刻若她真的顺着这话接下去,要回这两个奴婢,那便坐实了她心胸狭窄、不肯领情,甚至可能想带回人灭口或封口的嫌疑。
谢渊这是将她推进了一个看似宽和、实则满是倒刺的处境。
皇帝脸上神情松动了些:“王妃心地纯善,顾全大局。”
瞥了一眼依旧跪着的皇后,终究还顾及她中宫颜面,并未斥责,反而将怒火对准了项嬷嬷。
刚才她那一番大胆言辞,分明是僭越。
“没规矩的奴婢!”
皇帝冷脸冷声,带着帝王的威压,“中宫的奴婢,一个比一个没规矩!主子尚未发话,便敢在御前肆意插言,搬弄是非,挑拨天家骨肉亲情!谁给你的胆子?!”
项嬷嬷吓得浑身一抖,伏地不敢抬头,连声请罪:“奴婢知罪!奴婢该死!”
皇帝余怒未消,冷声下令:“靖王府那两个人,韩嬷嬷与漱玉,差事办得如此糊涂懈怠,惹出这般风波,搅得靖王府不宁,还是别回中宫伺候了。从靖王府带回来,关进浣衣局好好调教吧!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皇后愕然。
浣衣局!
里边都是贤妃的人。
而贤妃如今摆明了,已经和靖王府站在一边。
韩嬷嬷和漱玉落到贤妃手里,跟直接被灭口,又有什么两样?
“陛下……”项嬷嬷心疼主子,还想冒着风险再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