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终究是她的女儿,一时气愤罢了。
可皇帝那里……
沈药把事情闹得太大,昏迷、红花、险些小产……桩桩件件,都指向皇后拨去的人。
皇帝近来对皇后本就多有不满,如今……
皇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本宫从未安排过这种蠢事!那沈药,分明是故意设局!”
项嬷嬷连连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奴婢自然相信娘娘。可正因如此,娘娘才更要主动啊。不能等着陛下先来问罪,或是听信靖王府的一面之词。娘娘应当立刻回宫,主动去向陛下陈情,打消陛下的疑虑才是上策。无论如何,那漱玉是娘娘宫中出去的,这干系娘娘须得亲自去摘干净。”
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冷了几分。
“摆驾,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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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赵嬷嬷脚步轻稳,屏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一众仆从,又向靠坐在床头的沈药禀报说道:“王妃,皇后娘娘和五公主殿下的车驾已经离开了。”
沈药眼眸微微一亮,问:“她们走的时候状态如何?”
赵嬷嬷说道:“她们在院门外大吵了一架。奴婢离得虽不远不近,但也隐约听见公主殿下言辞颇为激烈,皇后娘娘似乎也动了真气,最后公主殿下是哭着跑走的。”
沈药轻轻点了点头,苍白的唇边勾起一抹弧度:“我猜也是。”
她恨太子谢景初,恨不得他去死。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只要皇后不倒,柳家的势力依然稳固,谢景初的太子之位就难以真正动摇。
扳倒皇后,是她复仇路上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起初,她还在思考该怎么对皇后动手,机会却来得巧妙。
谢渊被急召入宫,王府里立刻就有人以讹传讹,故意将消息说得危言耸听,试图吓唬她。
沈药福至心灵。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她顺水推舟,演了一场受惊晕厥的戏。
有了这个前因,许多事情的推进,便显得顺理成章了许多。
沈药早就知道,皇后拨来的宫人里,漱玉是枚埋得不错的棋子。
这丫头谨慎,从不亲自出头做恶人,最擅长的便是借刀杀人,而她最喜欢用的那把刀,便是另一个叫素衣的婢女。
所以,沈药借着以讹传讹的由头,将素衣调走,换成了漱玉。
五公主因相看驸马之事,给她递了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