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的宋序,却突然开口道:“若是蛊虫,我或许有法子……”
内侍和赵琦的脚步双双一顿,扭头看向他。
没听说过宋序懂医术啊……
宋序自然也看到了他二人眼里的怀疑,解释道:
“我并非打小养在宋家,而是十几岁才被带回宋家养着,十几岁之前我生活在南疆,曾被扔进过蛊虫窟里,我的血,或许对蛊虫有用。”
他说着,拿起一旁的水碗,泼了里头的水,借了狱卒一把刀,便割开了自己胳膊。
放了一碗血后,把那碗血递给了赵琦。
“你端了这碗血去试试,或许能引出蛊虫,若是能成,还请赵兄答应我所求之事。”
宋序请他来,原是求他帮忙放了沈兰儿出去,托他念着几分二人旧交情,把沈兰儿和他那儿子,送去家中祖宅去。
宋序贪墨治河修提的款项乃是实打实的罪名,只是这钱到底不是被他中饱私囊,全数也都是献给了皇帝,他是个一心往上爬的,自然也不比那些个清流名士们守着什么道义。
可说到底,罪魁祸首总也不是他,自是不至于抄家灭族,只他自个的项上人头,是万万保不住了。
萧璟的脾气,绝不会饶过他的命。
至于那跟他一起被抓的沈兰儿,若无人作保自然也是不会被人想起,只会无声无息死在这监牢里。
娇弱女娘到底受不住监牢的苦楚,自打进了此地反反复复生着病。
宋序没想让人跟自己一道死了,这才给赵琦送了信。
好不容易等来了他,赵琦来时听他说明意图,却并未立刻应下。
萧璟那边似是还没想起宋序来,没交代如何处置。
赵琦自然不会僭越。
只是他心里清楚,宋序是逃不了死罪的。
赃款没到过他手上,萧璟不至于抄他的家。
只是沈兰儿,那是沈砚的亲妹妹。
沈砚是死是活,旁的沈家人是死是活,轮不到赵琦做主,故而,他方才没有应下。
宋序把那碗血递过来,赵琦目光看向他胳膊上交错可怖的好些道血痕。
目光略顿。
宋序笑了笑,淡声道:“我那小妾身子不中用,病得厉害,不得已给她喂了血。”
赵琦一时也受触动,接过那碗血后,应道:“我不能作保,但若是你的血当真有用,我会在殿下跟前提一提,尽量达成你所愿。”
“多谢。”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