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此时已经起身,理了理衣袍坐在一侧,手晃着摇篮,哄那方才哭闹的稚童。
“再有麻烦就再料理,明珠的安危要紧。”
赵琦抿唇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当时都已经能活活困死齐王,为了明珠的下落,萧璟竟然把齐王放了,说是齐王血脉的问题绝了他夺位的可能,然而那齐王毕竟是皇室血脉,便是不是皇帝的孩子,也是先皇的骨肉,合该赶尽杀绝才是。
若是萧璟往日的行事风格,绝无可能留齐王性命。
说到底,无非是为了救下那云乔的女儿罢了。
赵琦没再说这事,转而倒提前了另一桩事。
“乔玄光奏表,道是京中诸事一了,要带母亲归乡,此次殿下应也能看出,那乔玄光对殿下,并非全然忠心耿耿,恐怕是因着云侧妃的事,对东宫存了怨,依臣看,为免养虎为患,还是解决了的好。”
“养虎为患?倒还不至于,他并非昔年李国公和乔昀,还没这个本事。”
“可他确实有些不对劲……”
萧璟摇了摇头,缓声道:“另外安排得用的人,分割西北兵权,派人盯着他,旁的不必做什么,若无大过,不必计较,来日皇孙长成,有个得用些的舅家,总是要的。”
赵琦闻言垂下眼眸,直白道:“寻常皇子哪里就需要得用的舅家,也只有那志在储位的皇子有个得用的舅家,才如虎添翼。您何必这般早地为这孩子筹谋,毕竟孩子还这样小,殿下您又年轻,以后继位后宫人一多,皇子龙孙只多不少。”
萧璟没说话,只是看着摇篮里的小娃娃。
“父母之爱子,自当为之计深远。”
赵琦闻言,想起自己府上怀着身孕的人,抿唇没再说话。
他和萧璟都是京中权贵子嗣里子女缘晚的。
虽则上官玥肚子里孩子还没出生,可他心里却已在想,往后绝不能亏待了那孩子。
便是和上官玥这些年来闹得不轻,有了那孩子,还是想着往后能把日子过下去,有时也觉得,若是一辈子汲汲营营到死时半生所求的功名利禄给的不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如此想,只怕萧璟更会如此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