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的前面,一株树下立着的,那在前堂时一言也不曾说出的,沉默的云二,抬眼遥望着那座家里建起多年,旁人眼里对妹妹如珠如宝呵护的绣楼。
他隔得太远,看不见那锈迹斑斑的铁锁。
却也听得到妹妹的喊声,知道她是如何被娘亲锁在里头。
云夫人下了绣楼,朝他这处走来。
路上屏退了左右跟着奴仆,待到树下时,面色漠然平静地对着这个儿子。
“尽早离开扬州,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也别动那些要带云乔走的心思。”
云二站在母亲,看着早已不再年轻的生母,嗓音带着艰涩,问了句:“母亲,既是她这般不想嫁,为何就不能让我带她走,我有手有脚,养得活她的……”
云夫人面色狠厉瞪向他:“你张口说得轻易,可你什么都没有,身上还背着人命,难不成让你妹妹跟着你一道亡命天涯?”
话说得全是厉色,掩在袖中的手也在抖。
几瞬后才勉强平息几分情绪,低声道:“你若真是疼她,就在外头混出个人样来,让她日后在婆家能有几分依仗……”
云二脖颈上青筋微动,咬牙道:“母亲,沈砚那样的人,哪里配得上云乔,我带她离开,必定会好生护着她的,你着急将她嫁人,不就是怕大哥好赌的性子若不早早把她嫁了,往后会害了她吗,我带她走,定让大哥再也找不到我们……”
云夫人闻听此言,那没有一点光亮的眼珠子,像厉鬼一样瞪着他。
“你敢!你若是敢带走你妹妹,我便当再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知不知道女子离家逃婚会落得个什么名声,她这辈子都再洗不干净了,她就是嫁给谁,谁都能戳着她脊梁骨骂她……”
云二想说,一定要嫁人吗,难道他不能养活妹妹吗。
可是他今年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年郎,身无长物,还担着杀人的罪过。
他也不知道,如果带走了妹妹,究竟能不能让她平安富足的生活,他也怕莽撞行事,日后会让妹妹过那还不如嫁进沈家的日子。
他觉得无力,他恨自己这样年少,恨自己没有半点能力。
恨自己连去杀了沈砚,都不敢。
只怕当真毁了母亲口中的,妹妹的“金玉良缘”。
于是那连十五岁都没有的少年郎,低垂下他的头颅,沉默地点头。
云夫人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此地。
见云夫人走远,云二抬步上了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