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她疼得痛嘶,抬手捂着了被打得疼得都要发麻的面庞。
而那云夫人,却是被她的话,撕碎了平静漠然的假面,俯身揪着她的衣领。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敢!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做下这等没脸没皮丢人现眼的事,我……我……”
到最后却是话都说不出,只剧烈地喘着气,还似是要喘不过来气一般。
云乔昂首看着明明熟悉却无比陌生的母亲,顶着那张被打了重重一耳光的脸。
噙泪问她:“阿娘,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三妻四妾浪荡荒唐就是应当,我如他一般便是无耻。”
云夫人掐着她衣领抖了又抖。
咬牙道:“谁叫你在我肚子里生成了女儿身,这就是你的命,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话落,总算松开了云乔,撑着一旁的嬷嬷,勉强站起。
明明是不过四五旬年岁的人,却像是早被埋进坟墓一般死气沉沉。
静静地站在绣楼门前,轻声道:“锁门。”
啪嗒落锁,云乔噙泪望着那木门。
而云夫人隔着铁锈斑斑的门锁,同她道:
“云乔,好生想想,何时想明白了,能好好地嫁人了,何时母亲便放你出来,若是一直想不明白,便在此关到出嫁那日。”
话落,扶着嬷嬷,步伐踉跄,下了绣楼前的梯子。
在她身后,那装点华贵精致的绣楼,成了个笼子,把人像鸟一样关在里头。
云乔在屋内,手拍着房门,急声喊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遍又一遍。
鸟儿翅膀被铁笼扎得鲜血淋漓,一声声都似在痛喊。
可外头的下人却像聋子一样,漠然不动。
她的母亲,也步步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