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待到拜祭乔昀和宋宛娘时,云乔和萧璟拜祭过后,起身站在后半侧,才抬眼悄悄扫了下乔玄光和杜成若。
杜成若上香时上了两柱,每一柱点燃时,神色都极为虔诚认真,双手合十站在牌位前时,周身透出的,都是对先去之人的祝祷,好似她真的很希望,很希望,牌位上那如今冰冷的两个名字,能在黄泉碧落或是来生异世相守。
而乔玄光,他只在生母宋宛娘的牌位前,点了一炷香,并未拜祭乔昀。
……
后来离开这宅子往别院去时,云乔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子回头看了眼宅门前送行的乔玄光和杜成若,突地开口和萧璟道:“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儿女都已打了瞌睡昏昏欲睡,萧璟听到云乔的话,蹙眉不解问:“什么不对?”
云乔把视线从那宅门前的两人身上收回,倚坐在马车里,幽幽道:
“你说杜成若痴恋乔昀,这事不对。”
萧璟道:“此事我可不曾骗你,她亲口说的,当年找你哥哥,就是因为他生得像乔将军。”
云乔却笃定道:“要么,她撒谎了,要么,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萧璟神色纳闷,抱臂坐在一侧,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云乔挑了挑眉,缓声道:
“男女之情的喜欢是欲,是爱,是嫉妒,是贪心,是那人只能属于我的独占欲。
她若真的喜欢乔昀,方才拜祭之时,怎会对我母亲的牌位,也那般虔诚?
又怎么会这么费尽心思,希望把乔昀同我母亲合葬?
这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这是小女孩,对她想象中的,理想的父亲的孺慕。
这是凡人对神仙的敬仰之情。
绝非男女之爱,欢好之欲。
我打包票,她在床榻之上,定是从不曾真的将我哥哥认成过乔昀。
她对乔昀,就不会有欲望。
如果有欲望,如果有男女之爱,怎么能容许她爱的男人,同旁人死同穴。
她以为她爱,以为她所作所为是因为太爱,所以可以无私。
可人非神佛,怎会没有私欲。
她不明白,是因为她身在此山中,难识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