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渡口。
云乔走后,把萧璟和明珠两人给撂在了这。
她走得倒是清净,明珠顶着一头乱发,在渡口急得团团转,嘴巴不住叨叨着。
“都怨你,好端端地揍我,如今惹了阿娘厌烦,倒害得我也同你一道被扔下了。”
萧璟却道:“可不是因为揍你才惹得你阿娘厌烦。要不是把早两年前的事捅出来,扯出那谁的事来,何至于惹恼了你娘。”
明珠撇了撇嘴,落井下石道:“哦,你说那人?是叫陈晋对吗?两年前那烟花果真是他放的啊,怪不得阿娘那日瞧着便喜欢得很。”
萧璟脸色沉了下,冷冷扫了明珠一眼。
明珠这丫头不知死活,竟还火上浇油。
“他可比你知情识趣得多,当初阿娘瞧见他,都掉了眼泪呢,想来是他顾忌着阿娘都以同你生育子嗣,不愿阿娘为难,才不曾同你争抢。”
言下之意,既说萧璟又争又抢,不似人家那般知道进退。又好似在讲,若是那阿娘为之掉泪的人来同萧璟争,萧璟也未必争得过人家。
这可真是戳了萧璟肺管子。
他凉凉冷笑了声,嗤道:“若真是他讨得你阿娘欢心,现下你该到漠北喂牛羊吃沙子了,哪还有劲头同我呛声。”
明珠哪里去过漠北,被他话说得打了个激灵,还真有些怕。
回过头来却还是不服输,硬着头皮哼了声。
萧璟懒得同她一小娃娃再争,伸手拎起她,就拽着回了上头船舱梳头。
明珠小萝卜头,被拎起后脚都离了地。
吓得两只手乱扒了起来,口中吱哇乱叫。
“啊!我不过奚落几句,你难不成要背着我娘揍我!我可告诉你,我阿娘最疼我,若是你打了我,我定要再告状的……”
她这嚷嚷的声音,把萧璟耳朵都吵得疼了。
随口扔给她一句:“尽管告去。”
便拽着人到了船舱里头。
待到坐在舱房里云乔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瞧见拿着木梳子的宫婢,明珠才知道萧璟把自己拉上船舱是要作甚。
“呼……”她长吐了口气。
萧璟落座在旁处木椅上,随手拿了本书,等着宫婢给明珠梳发。
过了一会,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头上,便梳好了个极好看的发。
小姑娘跳下妆凳,满意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端详了好几眼后,突然拧了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