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寡妇理当守节?国朝耕战皆需人口,先夫早亡却要适龄女子守寡终身不得生育,这是哪门子道理?爱卿在书斋里做个道学是好,可在这朝廷上为官,难免迂腐了些。”
萧璟话说得平静,听不出多少怒来。
底下的人也只有赵琦对他尚算了解,瞧出了几分。
偏那老道学,是个老眼昏花的,竟张口还要再言。
“可皇后之位毕竟……”
萧璟却已经没了耐心。
“爱卿,此朕家事,并非国事。
朕意已决,下旨便是。
若是真要为这等事闹出死谏来给朕找不痛快,掂量掂量你们家里有多少脑袋能陪着你们送葬。”
金銮殿上静寂无言。
那本就是为了一个好名声的老文臣,哪里真敢去死。
后头一个年轻些的官员正是他家后辈,紧赶着上前来把祖父拉了下去。
经此一事,满朝文武皆知,宫中那位云娘娘,盛宠至极,便是回到到家中,也交代家中人三缄其口,决口不提当年扬州旧事,和那位公主的身世。
封后大典定在了云乔回宫后第一个年关。
那是除夕,封后的仪式,同新年祭天的典礼一道举行。
长安除夕夜,处处灯火通明。
高高的宫墙上,并肩而立的帝后,点燃了除夕的第一支烟花。
砰!
砰!
砰!
一声又一声烟火,一声又一声爆竹。
那在宫墙上祭天过后的帝后,换上寻常人家衣裳,带着儿女,躲进了市井喧闹中。
长安飘起大雪,一间市井酒楼的二楼雅间上,萧璟坐在桌案旁,怀中抱着那还不会说话,只知哭闹的小娃娃。
“早知道不带这孩子出来了……你这当娘的,出了门怎抱都不抱。”
云乔笑了下,随口道:“你当初死活要生,如今可不是你要受着这份罪嘛……我嘛……他不哭的时候我自会抱咯。”
他又不用受生育之苦,更不必似她一般产后郁郁,若是平日带孩子上再不出力,岂不是让他白得个孩子。
云乔话落,人坐在床边,斜倚在窗下,手边温着壶酒,百无聊赖地瞧着窗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客栈底下的街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明珠趴在窗台上,也往下头张望。
外头飘起了雪花,明珠哇了声,忙拉着云乔的手要下去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