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儿僵着背脊,转过了头。
她以为,明珠这样小,应当对自己的身世并非全然清楚,或许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姑姑。
明珠又唤了声:“姑姑,待会儿我会让旁的宫人打点行装,我要搬回宫中去了,往后不会在佛寺里了。”
沈兰儿不解地看向她,似是不明白她怎突地要搬回去。
明珠笑了笑,才道:“我娘回来了,现下就在宫中,她没有死,她好端端的活着,我今日已经见到了她了。”
沈兰儿闻言也笑了起来。
‘真好,真好。’她唇瓣颤动,无声地说。
虽不能说话,却也是真心替云乔和明珠母女开心的。
明珠同样笑着走近她,以对待长辈的姿态,扶着她落座。
规规矩矩,按着她自小学的礼仪,冲沈兰儿行了个礼。
“承蒙姑姑关爱照顾,明珠感念在心。若是姑姑愿意,可在这寺中院落久居,日后,待明珠长大,自会为姑姑养老送终。”
小人像大人一样行礼,说着往后要为她养老送终。
沈兰儿瞧着她,笑弯了眼。
可看着明珠好一会儿后,她却忍不住想起当初扬州沈家她的那位生得桃花模样的弟弟沈砚。
明珠越长越不像他了。
她偶尔见到明珠在外头说话做事的姿态,反倒隐隐觉得,她似了那位金銮殿上的陛下几分。
那位圣上自是千好万好,云乔是好福气,沈兰儿真心为她开心。
只是,只是她想起自己那个在扬州缠绵病榻的弟弟,终究也还是有几分不忍心。
当年沈家就是个魔窟,她对从未疼爱过她的父母双亲,其实无甚感情,只是那年龄相仿的弟弟沈砚,曾为她同父母闹过一场,让她不必嫁那年岁比她爹都大的人去给父亲的官途添些助力,得以嫁给年岁正相当的夫君。
虽则后来沈家败落,那夫君也是中山狼。
可到底当年沈砚是护过她这个姐姐几分的。
旧事在心头翻涌,沈兰儿想起扬州寄来的一封比一封下笔无力的书信,看了明珠半晌后,沾了沾一旁的水,在桌案上开始写字。
她说,既然云乔已经回来,明珠有亲生母亲疼爱,应当也不再需要她的照顾了,她想带着孩子回扬州去,那是她的故乡。
明珠看着桌案上的扬州二字,沉默了瞬后点头。
沈兰儿咬了咬唇,又在桌案上写:‘扬州有个人,与我通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