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珠帘里,绮罗软塌上。
生得模样漂亮俊秀的青年郎君,同那柔婉浓艳的美妇人并肩而坐。
还在襁褓里的儿子睡在那郎君怀里,梳着小发髻的女娃娃则被妇人抱在膝上。
儿女绕膝,夫妻缱绻。
任谁来看,都是极亲昵的一家四口。
暖炉噼啪作响,熏得人昏昏欲睡。
云乔眼睫打着颤,脑袋渐渐昏沉起来。
萧璟含笑抬手,扶住了她的颈侧,将人靠在自己肩头。
随后揽抱着她的腰,顺带将她抱在衣裳的女儿,隔着她的手臂,也同她一起半抱在了怀里。
方才阖眼假寐。
被云乔抱在膝上的明珠,低头看着那挨在母亲手臂上,同母亲一起抱着自己的,属于萧璟的手,鼻子微微有些酸。
半晌后,昂首看向靠在一起云乔和萧璟。
她的母亲生得很美,她一直都知道。
她的父亲是何长相,她也知道。
那是一张,不逊色于眼前男人的面庞,和母亲立在一起,单单论起容色,或许也算勉强相配。
可是,此刻的明珠,却无法想象,如果是她的父亲在她的母亲身边,会如何对待她的母亲同她。
也许她的父亲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会比萧璟因为母亲而爱屋及乌,勉强施舍给她的感情,要更疼爱她许多。
毕竟,她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
可是她的父亲,却永远不会像眼前的萧璟一样,珍爱她的母亲。
在明珠的记忆里,只有这个人,会和她一起,在失去母亲的日日夜夜中备受折磨,也只有这个人,会同她一样,明明不信佛祖,却也会在佛前恳求神明恩赐送回他的妻子。
只有他,会和她一起,这样爱着她的母亲。
那些旁人口中的血缘身世亲生父亲,或许重要,或许不重要,她不得而知,只知道,那些所有的所有,都远不及生养了她,疼爱着她,永远永远都最在意她的生母要紧。
明珠低垂眼帘,抬手抹去了眼尾的泪光,动作轻缓的,从母亲膝头跳了下去。
云乔枕在萧璟肩头睡沉了去,倒是萧璟素来警觉,立即掀开了眼帘。
“作何去?”他唇瓣动了动,无声问。
明珠指尖竖起在自己嘴巴前,轻轻嘘了声。
而后同样无声回答:“回佛寺一趟,要不了一会儿就回宫,莫要吵醒我娘。”
若是云乔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