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要是个人,看见那小小的女娃娃,拖着被打断的腿,带着一地的血色在地上爬的情形,没人会不心疼她。
乔琅也不能免俗。
他当时也对李嫣不满,他的确说了要保护小姐。
可是他一直以为的保护,是像后来一样,让人不能再伤害她。
却不是做她手中,杀人的刀,一再的,永无止休的,去伤害别人,做尽恶事。
更何况,明宁杀的,不仅是李嫣,还有一手栽培养大乔琅的义父。
乔琅手背微颤,艰难道:“纵使李嫣在你眼里罪该万死,可义父呢?他待你虽有忽视,却也罪不至死。你设了那样的局,是存了诛他心的打算,必要他死!”
提起乔昀,明宁眼里的恨,竟比方才说起李嫣时,还有浓。
“他罪不至死?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活该!他就活该去死!
他和李嫣一样,都活该去死!
李嫣享尽世间富贵荣华,只因为得不到她想要的那份夫君的爱,就要拿我这个女儿发泄她永无止休的怨气。
乔昀明明知道我在李嫣手底下备受折磨,可他这个父亲做了什么?
他放任妻子变成一个怨妇,好让他追忆着他求而不得的爱人。
却任由他的女儿被他那已经成了怨妇的妻子当作发泄怨恨的工具!
他们这样的父母,死在我这样的孩子手里,是活该!”
明宁口齿都是血色,眼里歇斯底里,人似癫狂一般。
那模样,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咬牙切齿地说着她的恨意。
胸口处的那根箭矢,却突地被一只手,猛然拔出。
明宁剧痛不已,抬眼却见云乔已经站在了她跟前。
手里就握着那根从她心口拔出的箭矢。
“你……你……”
她疼得再难站立,仰面倒在了石门前地上。
而云乔,握着那根箭矢,缓缓俯身。
“你说他们都活该去死?那我呢?我又何辜,我的孩子又有什么对不住你的?
你口口声声旁人不如你意,可你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求旁人都如你意?
你口口声声都是旁人待你不好,可是明宁,待你好的人,给你几分善意的人,是什么下场呢?
是我的下场!
也许你口中的他们的确该死,可更该死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