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自然也传得宫里宫外都清楚。
老太监想着这桩事,嘟囔道:“小公主确实任性了些,朝中对此也颇有微词,公主的血脉,到底存疑……送去西北乔家住几年也好……省得宫里宫外议论……”
夜风吹得廊下宫灯摇晃,殿外雪下了整夜。
萧璟披衣推开窗棂,瞧着眼前的雪景,眉眼沉寂如枯水。
缓声道:“她只是爱她的娘亲。”
和他一样。
他和云乔的孩子还太小,长大后压根就半点想不起母亲。
唯独明珠那孩子,得她多年疼爱,是她如珠如宝的女儿。
和他一样,爱着不在人间的她。
便是再如何闹,如何任性,萧璟也不可能怪罪她。
反而只觉得,这才该是她女儿的样子。
既得她那般疼爱,自然也该在她生前死后,都一心一意地护着她。
风吹得人眼睫轻颤,萧璟微垂眼帘,淡声道:“给乔玄光送信,当好差便是,小公主的事,用不着他费心。”
话落,似是被窗外的冷风呛得,猛咳了几声。
几息后,低眸瞧见掌心沾了几点血。
血色刺目,他却眉眼平静,身边伺候的老太监瞧见,忙背过身悄悄抹了泪。
“放心吧,朕死不了。”萧璟语气平静道。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无非是疼一些,难受一些,钝刀子磨人,再慢慢地要他的命罢了。
立时三刻,死不了。
“圣上……您就是不顾念自己,也得顾念小太子和小公主啊,前些时日赵大人送来了雪莲心,您早早用了,岂不好过现在活受罪……”
……
西北边塞,荒僻宅邸的院落里。
赵琦站在枯树下,听着下人问着那云氏不是死了吗,忍不住想起那长安宫中虽没死,却活得如行尸走肉般的萧璟。
齿间溢出丝冷笑:“好得很啊,乔玄光受圣上天恩才有今日,竟胆大包天到此等地步。”
又咬牙道:
“咱们圣上被折腾得不成人样,还待她的一双儿女如珠如宝,这罪魁祸首却在西北和旧情人重温旧情。”
“给宫里送信,可得让咱们圣上好好知道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