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
而他的魂魄,则跟着那个祸害,一道被李国公府的深渊吞噬了去。
赵琦忐忑的抬眼,悄悄看着上头面色苍白如鬼的萧璟。
重又磕头下去:“是臣辜负殿下嘱托……是臣对不住殿下……臣有罪……”
他明知道萧璟想要云乔活,却还是觉得那个女人没有丝毫值得萧璟舍命去救的价值,理智的,选择了务必保住萧璟。
一个一个的头磕下去,那榻上如同没了魂魄的人,终于侧眸看向了他。
跟着,内殿里,响起了除了赵琦的磕头声之外的声音。
萧璟从榻上起身,缓步徐行。
走向赵琦,口中道:“你何罪之有?你护驾有功啊……”
他说着赵琦无罪,说着赵琦护驾有功。
却猛地重咳出一口血来。
血色溅在殿中石板上,刺眼极了。
可萧璟瞧见,却在想,那被吞噬的云乔,或许是被活生生碾碎,连鲜血,都没给他留下。
赵琦这会更是被吓得心中一颤,立刻爬起来扶住萧璟。
“殿下千万保重身子!”
萧璟拂开赵琦的手,自己站在殿中。
他说赵琦何罪之有。
这话,是真心。
赵琦有什么罪。
该有罪的是他自己才是。
萧璟心里无比自厌,眼前晃过的一幕幕,都是他待她并不算好的从前。
赵琦在旁瞧着心惊不已,唯恐殿下心存死志,再随那位去了。
口中劝谏:“殿下,眼下正是局势动乱,您可不能倒下。军中传来消息,那乔玄光重伤未醒,眼下已不能见人,圣上被困宫城犹作困兽之斗,齐王虽被控制在京中,却也还没死。殿下为江山费心筹谋多少载,此刻怎能舍下。”
可这番话落在萧璟耳边,竟没引起他分毫动容。
赵琦并不知道,萧璟听到这些话,便想到那李国公府底下时,自己握着箭矢因为时局动荡而犹豫的那瞬。
他忍不住地想,如果他没有犹豫,是不是便能救下云乔。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眼见劝不进去,赵琦思来想去,突地明白过来,重又开口道:“便是不为这些,殿下可还记得娘娘走时交代您的话,小殿下尚在襁褓之中,明珠郡主更是下落不明,殿下若不能护佑小殿下和郡主平安长大,来日九泉之下,又如何同娘娘交代。就是为了娘娘,您也得撑过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