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对他,养一条狗而已。
只是,他每每瞧着萧璟,总压不住内心的嫉妒。
他总是想,怎么他的儿子,便和当年的他不一样,怎么萧璟的脊梁就打不弯,怎么他的儿子,不能像当年的他对父皇那样,给他做一条听话的狗。
后来得知萧璟是皇后那嫁入侯府的妹妹所生时,皇帝心里除了介怀他血脉存疑外,竟还有几分畅快。
瞧瞧,平日再如何光风霁月又怎样,还不是个通奸所生的野种。
这样想着,似乎连那些多年来瞧着这个儿子站在朝堂上眉眼凛冽时的嫉妒,都稍稍褪去几分。
他其实也清楚,萧璟大概率就是皇室的血脉。
且不论那皇后的妹妹伺候过他之后到生下萧璟的时候有没有再伺候她那夫君。
只单论皇后为人,便是再不齿他,瞧不上他,也不会混淆皇室血脉。
故而,皇帝心里暗暗因萧璟的身世畅意后,确实还有几分愿意让萧璟的儿子那小皇孙日后继承帝位,如此也算对得起皇后多年来的辛劳辅佐。
至于齐王,自己百年之后,让他做摄政王去,凭他日后和小皇孙一派如何斗,反正无论政斗结果如何,是小皇孙一派坐稳江山,还是齐王一派夺了帝位,左右皇位后续都会传承他的后代一脉。
皇帝心里盘算的倒好,今日才知,那齐王竟是先帝的种!
他本就恨透了先帝,又对齐王看重疼爱多年,乍然听闻这事,如何生受得住。
宫中派去的人前去齐王府,却只见到几个小皇孙在,并无齐王踪迹。
就连那林湄音和齐王府最受宠的小郡主,也都跟着消失了。
消息传回宫里,皇帝这才意识到,那齐王当时早就知晓自己身世,登时气得面色发青,直直又吐了口血。
……
齐王府内,狭窄逼仄的暗道里。
齐王一手扯着林湄音的腕子,坐在轮椅上被死士推着往前走。
前方则是一队护卫他们的死士。
即将行至尽头,前方的一个死士顿步回头,附在齐王耳边低声禀告。
“殿下,外头有兵士,应是宫中禁军,想来,京城外周遭也已被围,咱们,怕是出不去了。”
齐王没应声,目光冷沉。
一旁被他扯着腕子的林湄音笑意轻缓,却道:“既如此,何不束手就擒,总好过被外头乱刀砍死,届时求求圣上,说不准念着你是他幼弟,肯饶你一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