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衡摇摇头,嘴上不留情,可实际上却等众人都跟了上去后才迈步前行,负责断后。
这种诡异之地,最危险的永远有两处,第一是队首,第二则是队尾。
两位阴戏宗师一前一后,哪怕前方怨气极重,却依旧走得极为松弛,甚至还有闲心出声调侃,缓和队伍的气氛。
这不是自负,而是多年的经验。
越是危险的时候,就越是要外松内紧,唱戏的一旦过于紧张,嗓子就会受到影响,变了味儿。
前行不久,周生便注意到,周围的山石和树木上确实如师父所说那般挂上了冰霜。
好似跨过了某个无形的分界线,温度正在急剧下降,彻骨的阴风嗖嗖袭来,带着一丝丝湿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好在众人都有修为护身,并不受影响。
没多久,前面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十分宽阔的大河,水面平静,波光粼粼,深不见底。
风从河上吹过,竟夹杂着一丝丝鲜血的腥甜。
而那冲天的怨气,就是自这条大河中升起,普通人无法看见,可在修行之人的眼中,简直是一道道冲天而起的黑烟,将明月都熏成了炭色。
「果然是这个地方。」
御天衡冷笑一声,道:「老匹夫,这个地方你也熟悉吧,当年咱们那些唱戏的老伙计,可没少死在这条河里。」
玉振声抚须轻叹。
「碧波通冥海,怨气似狼烟,这条洗女河,如何忘得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