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吓的,好像是……羞愧?
似乎对他而言,摆出先祖的名头来祈求对方放过自己一马,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
「包公后人?」
周生眼里的凶芒渐渐淡去,却依旧冷漠,目光犀利,打量着这个黑脸男人。
从肤色而言,确实有点说服力。
「龙老板,这是我的族谱,绝无半点虚言。」
更让周生意外的是,对方居然真的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发黄的古籍,只是脸上的暗红色更加明显了。
「这族谱是我从祠堂里偷来的,龙老板翻阅的时候还请小心些,不然祖父会打死我的……」
周生静静盯着他,并没有接过那本族谱,而是淡淡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更何况你是第七世孙。」
他缓缓移开刀锋,一字一句道:「看来你仔细了解过我,知道我常唱包公戏,素来敬仰包公,才特意取来了这本族谱。」
「只可惜,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周生收刀入鞘,刀身和刀鞘的摩擦声沉如闷雷,吞口处的睚眦依旧瞪着龙睛,直勾勾地看着包嬴。
「不管你是谁的后人,哪怕你就是包公本人,我不愿做的事,谁也勉强不得。」
「这次我不杀你,滚吧。」
包嬴却并没有走,而是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道:「如果我想让你帮忙的案子,是换头案呢?」
周生双眉一挑,有些诧异道:「沈金花的换头案?」
「不错。」
「换头案我已经手刃了仇人。」
「可这世上不止一个换头案,还有换脸、换心、换肝、换脾、换肾……」
周生一怔。
「其实除了族谱,我还带了卷宗,请龙老板务必看一下。」
包嬴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装订得很潦草,翻开后都是手写的字迹,密密麻麻,琳琅满目,到处都是批注。
似乎曾被人翻过了无数遍。
周生随便扫了一眼,目光微微闪烁。
「元寿三年春,济南城门守卒郭煦值守时见天上有鹳鸟飞过,拔箭而射,不中,箭落。」
「郭煦捡矢,耳适痒,因以矢搔耳。忽大风摧门,门骤合,触矢贯脑而死。」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次非常巧合的意外身亡,可周生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当初沈金花也是在演窦娥时,被刽子手『意外』砍头,假戏真做。
果不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