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
玉振声看着有些黯然的徒弟,声音更加柔和了一些。
「元佑七年六月,我和师父,也就是你师祖一起去唱一台阴戏,对方是一尊凶名赫赫的鬼王,点名要听目连戏中的《男吊》。」
玉振声眼中露出回忆之色,讲述了一段自己曾经的经历。
周生则是微微一怔。
目连戏又被称为鬼戏,其中《男吊》和《女吊》的片段最为凶险,唱戏的人要在一根悬挂的绸子上表演吊死鬼。
对于唱阴戏的来说,是真的要上吊,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变成吊死鬼,永远留在台上。
「那时我十二岁,第一次和邪祟打交道,心中十分紧张和害怕,在台上出现了失误,为了保护我……」
哪怕已是多年往事,可每当提起时,玉振声还是忍不住声音微颤。
「你师祖留下了一只手,给对方赔罪。」
周生心中一震,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自那之后,我站在台上,不管面对多么恐怖的鬼神,都没有再害怕过,更没有再失误过一次。」
玉振声叹道:「知道你这次错在哪吗?」
周生认真思忖片刻,道:「错在没有叫上师父一起动手。」
听到这话玉振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表面却淡淡道:「算你还有些脑子。」
「你师父我只是腿瘸了,又不是彻底废了,真打起来,就算是大将军,谁生谁死也不一定。」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之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坚定。
「你太喜欢单打独斗了,可咱们唱戏的,谁不要个帮衬?」
顿了顿,玉振声意味深长道:「永远记住一句话,独角不成戏。」
「独角不成戏……」
周生咀嚼着这句话,目光微闪。
「师父,后来呢?」
沉吟片刻,周生突然出声问道:「后来那位害的师祖留下了一只手的鬼王,怎么样了?」
玉振声轻抚胡须,平静地说出了四个字。
「魂飞魄散。」
「为师亲手斩了祂。」
周生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眸中的消沉如冰雪消融,仿佛从师父的经历中汲取到了某种精神力量。
「师父,我决定了。」
看到徒弟振奋的模样,玉振声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请您出手去杀了大将军吧,那个城主要是阻拦,也请您一并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