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林走到里院,推开药房的门,一股更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坐在桌前,看着摊开的帐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或许————真是自己多想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指尖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纷乱。
可那份忐忑,却象根细针,始终扎在心头,让他不得安宁。
刘茂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过几日,刘家医馆有一笔与府城最大药材商行的交易,那批药材价值极大,万万不能出差错。
届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和父亲两位暗劲高手会一同押送,护卫队也会选出精锐随行。
他曾尤豫过,要不要喊上杨景,杨景的实力很强,有他在,无疑多了层保障。
可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若飞马盗真没盯上刘家,那自然最好,不必麻烦杨景。
可若对方真在暗中盯上了他们,凭着飞马盗能横行鱼河县的势力,恐怕绝非他们几个寻常暗劲能应付的,届时喊上杨景,不过是多拖一个人下水,害了他而已。
“应该————没事的。”
刘茂林喃喃自语,指尖停止了敲击。
这几次车队来回都平安无事,想来飞马盗就算记仇,也未必会把精力耗在他们身上。
他拿起帐册,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数字上,可心头的阴霾,却总也散不去。
另一边,杨景和江浩洋正并肩往回走。
确认刘家医馆没事,杨景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也有了闲心陪江浩洋说些闲话,从武馆的日常练拳,聊到城里哪家的点心铺子出新口味了。
江浩洋说得兴起,手舞足蹈的,浑然不觉夜色已深。
杨景却渐渐沉默下来,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越往西走,离繁华的内城越远,景象便越发箫条。
墙角下缩着不少流民,衣衫槛褛,面黄肌瘦,有的裹着破草席瑟瑟发抖,有的则已经没了声息,那是被冻死的,身体僵硬地蜷缩着,无人问津。
寒风卷过,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杨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
寻常百姓尚且如此,武者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又能好到哪里去?
许洪师兄的困境,刘茂林师兄的感慨,都在提醒着他,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