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峰。
峰腰处的内门弟子生活区,一间陈设精致的房间里,宇文明觉面色惨白如纸,正静静躺在床上。窗外日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半分死气。
经过六日的精心调养与珍贵丹药的温养,他总算不像青麟战刚结束时那般凄惨。
那时的他浑身浴血,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像滩烂泥一样被擡回峰内。
如今伤势虽已被控制住,可被杨景打折的右臂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缠着厚厚的绷带,每动一下都钻心刺骨。
断了的五根肋骨更是让他连翻身都困难,稍一呼吸,便能感觉到五脏六腑传来的牵扯痛感。医师说,这般伤势,没有三个月的静养,根本好不了。
宇文明觉侧着头,望着床顶的流苏帐幔,一双眼睛里淬满了寒意,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怨恨。杨景这个名字,如同附骨之蛆,在他心头盘旋,每念及此,便恨得牙根发痒。
他乃是云曦峰的天才弟子,更是宇文世家的嫡系子弟,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在青麟台上被当众打成重伤,沦为全宗弟子的笑柄,这份仇,他岂能不报!
只是,再深的恨意,此刻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翻腾,他根本拿杨景没有半点办法。
宇文世家在府城的确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大族,生意遍布金台府各地,寻常家族见了都要退让三分。可这等权势,在玄真门面前,却如同蝼蚁撼树,有着云泥之别。
玄真门乃是大宗,权柄滔天,宇文世家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玄真门的弟子动手,尤其是在凫山岛及其周遭。
这里是玄真门的大本营,宗门强者无数,但凡宇文世家敢露出半点不轨之心,顷刻间便会被碾得粉碎。更何况,杨景如今风头正盛,刚夺下青麟战头名,是宗门重点关注的新晋天才,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这般人物,宗门护都来不及,就算给宇文世家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杨景下手。“嘶”
正思忖间,一阵尖锐的抽痛猛地从肋骨处传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骨头缝。
宇文明觉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死死咬着牙,硬是将到了嘴边的痛呼声咽了回去,脸色因疼痛而变得更加难看。
身上的剧痛如同火上浇油,让他对杨景的恨意愈发浓烈。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已然有了一个阴狠的决定。
外面不行,那就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