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叹了口气:「不错,那员外密库的璇玑日月扣,就是我天机门帮他装的,我破了这个锁扣,哪怕证实了此人的罪证,也是坏了门派的名声,师父没把我打死,就是轻的了————」
戒殊生气了:「可那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令师————唔!天机门岂非助纣为虐?」
戒迹轻叹:「天机门虽是钻研机关术的门派,却也免不了柴米油盐的营生。
「」
「我们这些研究机关术的,最是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没有银钱购置上等材料,再精妙的设计,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他擡眼望向窗外的流云,继续道:「师父他老人家要维持偌大门派运转,还要供养我们这些整日糟蹋材料的弟子,其中艰难,我自是明白的。」
「只是有些买卖,实在不该接。」
「记得当年蜀地还很乱,时有小规模的乱军,有人出重金要我们打造器械,说是用来对付山匪,可后来————」
「器械却被乱军得了去,用来攻打城镇。」
「那也是我们天机门最凶险的一次,师父上下打点,不知请托了多少人情,这才没有被朝廷围剿。」
戒殊颇为感同身受:「我五仙教其实也遭遇过这类事情,那些遭了蛊毒的都会寻来,可滇南也非我五仙教一家会蛊毒之术啊!」
展昭听着。
两者还是不同的。
五仙教的蛊毒很少外传,都是门人弟子自己使用,而天机门的机关机巧则要对外出售,才能换取源源不断的材料,交给门下弟子继续实验,两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所以真的对攻城有帮助的器械落入乱军手中,被朝廷查上门去,天机门完全有责任。
他问道:「那天机门后来就加倍小心了?」
戒迹摇头:「并没有。」
「师父始终跟我们强调,机关本无善恶,如果每设计一件机关机巧,都要考虑它未来是不是会伤人杀人,那我们这些人将一事无成。」
「我知道师父说的不无道理,但还是难以接受。」
「但也就是在那夜,我在工坊里枯坐到天明,看着自己亲手绘制的图纸,忽然觉得那些线条都在渗血。」
「第二日清晨,我便收拾行囊下山,只留下一封信和那些年攒下的全部银钱。」
「我去寻了白大哥。」
「而后我们组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江湖势力————」
戒殊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