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的人统统转移,还不与这位宗师爆发直接冲突……
呃,似乎已经冲突过了。
但不管怎么样,已是不错的结果。
该见好就收了。
然而展昭开口:「『玄阴子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宋辽国战,许多参战的江湖人重伤,却未能回归山门,是怎么失踪的?」
「泰山封禅,先帝御游天庭,天失而复得,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六年前,太后的亲生儿子,如何就突然病故了?」
「以上这些,都是罗世钧被捕之前所言。」
「在去六扇门总衙后,他肯定还要将这些话重复上好多遍,总不能一直点着此人哑穴的。」
「现在几位前辈还觉得,可以轻轻放下么?」
三人纷纷变色。
持慧和戒闻早就到了,但一直守在天香楼外,后来见展昭、顾临、李无刑入楼,也一并跟了上来,也就没有在前堂听到罗世钧被捕时的吼声。
连玄阴子都感到心惊肉跳:「罗世钧……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
「为何不敢?」
展昭轻叹。
宗师高高在上惯了,似乎总觉得底下的人不会反抗,哪怕到了穷途末路,也只是默默接受命运。
然而现实根本不是如此。
罗世钧是草莽之辈,为人不择手段,毫无底线,连亲妹妹都坑,玄阴子即便是宗师,又算得了什么?
平日里恭敬供奉,是因为将玄阴子视作一张保命底牌,关键时刻是要回报的。
结果罗世钧被骗出天香楼,未能得到玄阴子的庇护,干脆就在被捕之际,将这位宗师的往昔牵扯公之于众,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做了这件事,罗世钧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了,但一定能让很多人活得也不舒服。
玄阴子首当其冲。
这位老君观的宗师,先帝御用的丹师,重瞳闪烁,面色阴晴片刻,倒也镇定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老道便在这里等着,你们去吧!」
话音方落,一道无形气劲排空而来。
展昭本想运功相抗,但见持慧、戒闻二人敛息受之,便也随势而退。
众人足下未移,身形却已飘然后撤。
倏忽间,阁门轰然闭合,将那道身影隔于门内。
「他还是放不下。」
持慧轻叹一口气,喃喃道:「谁又能放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