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我才想劝蓬蒿你能留他一命！呵呵，就当是看我的面子吧！”

李蓬蒿道：“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他，是他自己打赌输了，而且也是他自己选择了剁手刺眼的惩罚，包括如数奉上李家曹家的所有资产。”

妙音只是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妙音还是想恳请李蓬蒿能够放曹阿炳一马，最好是不要伤他。

可是，无论如何妙音也不好意思把这个请求讲出来。

毕竟蓬蒿说的很在理，一切都是曹阿炳咎由自取，并非李蓬蒿有意为之。

“呵呵，大师恕我直言，这么些年过去了，大错也已经酿成，何苦在执念于过去，不肯面对自己？”

“更何况，他们的死，我觉得当年那个假传消息的人才是元凶！大师就没找过他？”

李蓬蒿道。

妙音眼眉一扬，随后好像有些避讳似得摇头道：“蓬蒿，这终归是怪我没有调查清楚，与他人无关……至于执念！”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蓬蒿，你觉得我还有执念？”

李蓬蒿见妙音大师不想聊别人，也不多问，只是笑道：“何止是有，大师出掌已经无法做到纯粹，不及当年侠僧玄灯时期的一半，很显然，大师心中的执念很深。”

妙音大笑，没想到李蓬蒿年纪轻轻，竟然还听过当年侠僧玄灯的故事。

“咳咳，玄灯……一个对我来说，很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词汇了，蓬蒿，你刚才这一句玄灯，让我心头都是忍不住一颤啊！”

妙音摇头苦笑。

“大师，我劝您还是直面自己吧，你愧疚的是曹阿炳的祖父，曹阿炳的父亲，因为在你眼里他们都是好人，最后却全都因你而死，而不是对曹阿炳愧疚！”

“你觉得你这样做了，就可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一种极度的自私！”

“自私？”

妙音呢喃道。

“是的，你做这么多，无非就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罢了，而并非是出于道义，出于规律！”

“嘶……”

听了这句话，妙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语点醒梦中人！

的确，自己这些年无数次为曹家先人诵经。

也暗中帮曹阿炳几次渡过生命危机。

这些都是什么？

是了，都是为了让自己内心不受煎熬。

而并非是出于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