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躺在对面的下铺,不知道睡着了吗。
天快亮的时候,沈晚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沈晚的睡意消散了大半,竖起耳朵细细听着车厢内的动静。
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渐渐慢了下来,广播里传来列车员报站的声音——下一站就是青江,还有十来分钟到站。
车厢里的灯没开,只有过道那盏小灯昏昏地亮着,大部分人都还在睡,偶尔有人翻个身,或者从哪个铺位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
沈晚和霍沉舟的两个行李包并排塞在对面铺位底下,一个是军绿色的大帆布提包,装的是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另一个是沈晚蓝色印花布包袱,里头有沪市特产。
霍小川的小书包挂在床头的挂钩上,她自己的包枕在脑袋底下,霍沉舟的军挎包就放在他枕头旁边。
她听了一会儿,除了火车减速的咯吱声和远处有人打呼噜,什么特别的动静都没有。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正打算翻个身继续睡,忽然听到铺位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是帆布包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布包底蹭着车厢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拖一下,停一下,再拖一下。
沈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没轻举妄动,只是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昏暗中,一个黑影正蹲在对面铺位前面,弯着腰,一只手已经把她和霍沉舟的那个军绿色帆布提包从底下拖出来了一半,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干惯了这种事。
包一旦被拖出来,火车一到站,拎起来就走,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人早就混进站台的人流里了。
其实包里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值钱的证件和钱都在沈晚枕着的那个小包里,可那个男人不知道。他大概是看他们一家三口穿着体面,猜着包里多少有点值钱的东西。
沈晚没再犹豫,猛地坐起来,声音又急又亮:“抓小偷!”
话音刚落,对面铺位上霍沉舟已经弹了起来,他也早就醒了,一直在等机会,他的手比声音还快,一步跨过来,一只手按住那只胳膊,另一只手掐住那人的后颈,把人整个按在地上。
“啊——”那人惨叫一声,脸贴着车厢地板,手里的包带被霍沉舟一把夺过来。
车厢里顿时炸了锅,旁边铺位的人被吵醒,有人探出头来,有人打开手电筒。昏黄的光照过来,照清了地上那张脸,就是下午那个“好心”换铺位的男人。
他趴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