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地:“我苦命的孙子啊!这么小就要受这种委屈!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越说越离谱,旁边几个铺位的乘客都走出来来看热闹。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霍沉舟一家几眼,撇撇嘴,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这一家子看着人模人样的,男的还是当兵的,怎么欺负人家老太太呢?多大点事儿啊,换个铺位怎么了?”
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尊老爱幼不懂吗?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爬个上铺多危险啊,年轻人让让怎么了。”
老太太见有人帮腔,哭得更来劲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着床板:“各位给评评理啊!我就是想换个铺位,好好跟他们商量,他们倒好,让个小孩来骂我!还说什么要我补差价!我一个老婆子哪来那么多钱啊!”
她说得声泪俱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一个字都没提自己是怎么商量的,也没提自己坐下来就占着不走的事儿。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好几个乘客看沈晚和霍沉舟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指责和不满。
老太太见形势一片大好,嗓门又高了八度,正准备再添油加醋说几句,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胸口别着“列车长”的牌子。
列车长扫了一眼车厢里的情形,眉心拧紧:“怎么回事?都别吵,有话好好说。”
老太太像是看到了救星,抓住列车长的袖子:“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老婆子带着孙子出门,买的是上铺票,我这么大岁数了爬不上去,就想跟他们换个铺位,好好商量来着,他们倒好,不换就算了,还让孩子骂我!说什么我强词夺理、没家教!你给评评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样欺负老人啊!”
她说着说着又抹起眼泪来,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列车长听完,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霍沉舟一家,目光在霍沉舟的军便装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这位同志,老太太说的属实吗?”

